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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疾病?聽起來有點像喝了悲傷魔藥以后的癥狀。”赫歇爾教授露出了個古怪的眼神,“麻瓜真是個神奇的生物。”
赫敏搖搖頭,有些無奈:“精神疾病的種類有很多種。”
她說著又笑了起來:“我敢肯定有些精神疾病是魔法也無法造成的,比如說精神分裂,你敢相信一個人的體內(nèi)同時住著十幾種人格嗎?相當(dāng)于一具□□內(nèi)同時容納了十幾個靈魂。”
“這倒是個有趣的說法,但是你不要低估了魔法的能力,雖然魔法不能讓十幾個靈魂住在同一個人體內(nèi),但是分裂靈魂的說法……”赫歇爾教授忽然噤聲。
“分裂靈魂的說法怎么了?魔法界也有嗎?”赫敏好奇極了。
“啊,摩金夫人長袍店到了。”赫歇爾教授面不改色地岔開了話題,蒼白的臉上浮出淡淡的笑,“沒什么,只是覺得麻瓜的說法很有趣罷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赫敏的頭發(fā),女孩子蓬松的棕色卷發(fā)柔柔軟軟,比查爾斯的頭發(fā)好摸多了。查爾斯略帶同情的目光落在了赫敏的頭發(fā)上,下意識地將自己地兜帽罩得更緊了一點,被黑色兜帽遮住的半張臉上展露了些許笑意。
“格蘭杰小姐,我想你除了清單上列出來的素面黑袍以外,應(yīng)當(dāng)還想再添置幾套其他正時髦的巫師袍吧。”赫歇爾教授摸了摸自己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溫柔地建議,“許多新入校的小女巫都喜歡定一些關(guān)于女巫著裝的時尚雜志,當(dāng)然,我更希望你對魔藥協(xié)會或者變形術(shù)協(xié)會的雜志更感興趣一些。不過在校的時候總有些其他場合需要一些不太嚴(yán)肅的著裝,培養(yǎng)一些相應(yīng)的審美也不是什么壞事。”
“事實上我確實對時尚雜志沒什么興趣。”赫敏撇撇嘴,“鉆石奢侈品什么的,都是消費主義的謊言,比起看那個,我寧愿多看幾本歷史書。”
赫歇爾教授不太理解赫敏口中的“奢侈品”和“消費主義”,他只覺得其實施了閃耀咒的鉆石胸針確實挺配扎比尼夫人柔軟光亮的棕色鬢發(fā)的。不過格蘭杰小姐像成人一樣故作高深的說話方式倒是讓他覺得十分有趣。
他拍了拍查爾斯的肩。
“我的長袍早就買好了。”查爾斯提醒自己的叔叔,“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再進(jìn)去逛一圈,如果您不介意,我希望我能自己先去麗痕書店逛一圈。”
“你不覺得格蘭杰小姐博學(xué)多識,可能會和你一起去拉文克勞嗎?”赫歇爾教授神色嚴(yán)肅(即使他的表情其實是在強(qiáng)忍笑意),“你為什么不能陪她多逛逛呢?她可能會成為你進(jìn)入霍格沃茨以后的第一個朋友。”
查爾斯心想“得了吧,我才不想要一只每天吵吵鬧鬧的炸毛兔子當(dāng)朋友,我寧愿養(yǎng)一只安安靜靜的魔法兔子”,然而又不能出口反駁赫歇爾教授,他知道赫歇爾教授一直希望他能交到一些真正的朋友——除了書本以外的,活的朋友,最好是人,最最好是同齡的巫師。
于是他緘默了下來,上前推開門,在小女巫之后進(jìn)了長袍店。
“赫歇爾先生,有一段時間沒看見你了。”正在拿尺子給赫敏量尺寸的摩金夫人聽到了開門的聲響,頭也沒抬地和查爾斯打了個招呼。
她收起卷尺,揮了揮手,空中飛來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杯飲料:“我記得你喜歡喝咖啡……唔,小小年紀(jì)總是喝濃咖啡可不太好,我今天給你換了熱巧克力,你可以試試看。”
查爾斯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下了自己的那杯熱可可,禮貌地和摩金夫人道了謝。
摩金夫人和藹地笑了笑,把另一杯飲料遞給了赫敏,“還有格蘭杰小姐的檸檬蘇打水。”
赫敏正要接過,卻見摩金夫人忽然拿出了只魔杖,對著杯子念了句咒語,幾塊冰塊忽然憑空出現(xiàn)掉進(jìn)了蘇打水里,水面泛起了絲絲冷氣。
赫敏眼睛一亮:“剛剛那是魔咒嗎?”
“是的,格蘭杰小姐。”摩金夫人伸手在衣架里挑揀著合適尺寸的長袍,“我得給您挑一套再合適不過的長袍,然后再幫您改改領(lǐng)口和袖口的尺寸,來讓它成為最貼合您身材的衣服。”
長袍店里掛著各色各樣的巫師袍,其中還有幾套樣式古典的西裝和晚禮服,上面繡著繁復(fù)的紋樣,款式精美。
查爾斯的眼神掃過那一排排灰灰藍(lán)藍(lán)的巫師袍,神色平靜放空,捧著熱可可冥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赫敏則好奇地去撥弄那些衣架上琳瑯滿目的巫師袍:“為什么有的巫師袍有口袋,有的沒有?”
“那不是普通的口袋。”摩金夫人翻出一套巫師袍攤在工作臺上,“那是施了魔咒的口袋,不管放什么東西進(jìn)去,它都能保持平整貼身,好像沒放任何東西一樣。”
赫敏新奇極了:“我可以試試看放些東西進(jìn)去嗎?”
“當(dāng)然啦,可愛的小姐,只要你別忘記取走就行了。”摩金夫人笑瞇瞇地回答,她掏出魔杖開始指揮針線修改長袍的細(xì)節(jié)。
赫敏從身上翻出一個針織的零錢包塞進(jìn)了長袍的內(nèi)兜里,然而內(nèi)兜外面看起來還是平整如初,棕發(fā)小女巫將手掌貼上去,順滑的布料在她手下柔軟地舒展開。即使赫敏輕輕折疊那塊布料,她仍然像是在折疊一層薄薄的普通布料。
“真是太神奇了。”赫敏輕聲嘟囔著,把錢包從內(nèi)兜里掏了出來,沒成想還順帶有一塊金加隆跟隨她的動作掉到了地上,發(fā)出了響亮的聲響。
查爾斯和摩金夫人都被驚動看了過來。
“看來之前有哪位老主顧粗心地把東西落在了衣兜里啊。”摩金夫人笑了起來,把工作臺上縫好的衣服抱給赫敏,“您去試衣間試試看吧,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了。”
“那這塊金加隆?”赫敏將這塊亮閃閃的金幣從地上撿了起來,放在了工作臺上。
“等那位粗心的主顧找上門,我會還給他的。”摩金夫人若有所思,“這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我想那位主顧再粗心,也不會將它徹底忘記的。”
“那就麻煩夫人您了。”赫敏抱著長袍往試衣間走,路過查爾斯的時候停了一下,“可以幫我拿一下魔杖嗎,查爾斯?”
她將魔杖遞給沉默的查爾斯,興致上頭開起了玩笑:“不要把它弄丟了啊,這只魔杖可是要七個金加隆呢?”
從長袍店出來的赫敏和查爾斯被赫歇爾教授帶到了查爾斯心心念念的麗痕書店。
因為快要開學(xué)了,麗痕書店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兩個人說話都得比平時更大聲一點才能正常交流。
赫敏發(fā)現(xiàn)查爾斯買的書比她買的少的多,忍不住開口:“查爾斯,你不買《標(biāo)準(zhǔn)咒語》嗎?”
查爾斯神色淡淡:“我已經(jīng)有了。”
約翰赫歇爾聞聲從一旁走了過來:“他之前已經(jīng)用自己的零花錢買好了一些書,查爾斯總是這樣,提前把學(xué)校的書都買好,然后提前學(xué)習(xí)。”
赫敏心想,要不是她自己之前不知道來對角巷的方法,她也能提前把書都學(xué)了。
“你也喜歡看書啊?”赫敏鼻子上的雀斑會隨著鼻翼翕動一起輕輕顫動,眼睛格外明亮。
查爾斯秉承著惜字如金的原則,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學(xué)習(xí)真的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赫敏吃力地抱著沉重的書,附件上要求的書目只是寫滿了半張紙,在現(xiàn)實生活中疊起來卻快把她整個人淹沒了,然而她的眼睛卻特別亮,“探索宇宙,探索真理,現(xiàn)在還多了一個。”
她沖查爾斯眨了眨眼睛,又露出了她比旁人略長一點的兩顆貝殼一樣的門牙:“探索魔法。”
查爾斯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手從她手里拿掉了幾本書,放到了自己的懷里,現(xiàn)在兩人手里的書差不多高了,而赫敏輕松了不少。
“公平起見。”查爾斯悶悶地出聲,朝前走去。
赫敏愣了一下,抱著書追了上去:“謝謝你,查爾斯。”
這一下算是徹底打開了赫敏的話匣子,在發(fā)現(xiàn)新朋友其實只是外冷內(nèi)熱的性格以后,赫敏的話開始變得史無前例地多了起來,興致勃勃地和查爾斯講自己在書里看到過的種種,查爾斯一路沉默,開始后悔自己的助人為樂。
等到購置完所有的物品,約翰赫歇爾將赫敏送回了家,赫敏跟查爾斯說完開學(xué)見就跑進(jìn)屋和格蘭杰太太興奮地分享今日見聞。
約翰赫歇爾笑瞇瞇地伸手要摸查爾斯的頭,被查爾斯一下子躲了過去。
他尷尬地把手抬了起來:“明天還跟我一起出來嗎?”
根據(jù)霍格沃茨的安排,他明天還要去接其他麻瓜出身的新生。
事實上,他負(fù)責(zé)的新生還挺多的。
“不了。”
查爾斯自己轉(zhuǎn)過身朝街道走去。
麻瓜出身的巫師,真吵。小赫歇爾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