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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天不遂人愿,計劃始終趕不上變化。沈慕慕原本以為今晚定能拿下沈熙,又或者說是被沈熙攻下,反正都已經是熱火朝天的從客廳里吻到了臥室,從穿著厚外套到剝剩了內衣褲,手都已經伸到了沈熙背后的內衣扣扣上了,結果在此關鍵時刻卻出了岔子。
傳說中的卡肉最佳道具——手機君,此時又發揮了她欠扁的功能,沈慕慕郁悶得要死,真想把它給大卸八塊再挫骨揚灰,可又不能這樣做,因為這破壞好事的手機君它的身心乃至銷魂的叫聲,都完完全全屬于我們的沈熙沈大律師。
接著電話的沈熙,臉色變得很嚴峻,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我現在馬上趕過去。”便掛了電話。
“什么事?”沈慕慕面色潮紅氣喘吁吁問道,眉宇間還帶著未曾化去的欲/望。料想今晚肯定沒戲唱了,不免語氣里帶著失望。
“小肆她在酒吧里跟人打架,她們勸不住,要我過去看看。”沈熙沉著臉穿衣服,心想不能再放任司徒肆了,原以為給她多點私人空間可以讓她過得輕松些,但她的行為實在是越來越過份了。
“我跟你去!”沈慕慕趕緊去找衣服穿。
沈熙也不反對,抓了車鑰匙就走。沈慕慕跟在后頭,兩人很快的就趕到了moon酒吧。酒吧門口的巷子里圍了很多人,勸架的少,看熱鬧的多。
沈熙擠進了人群,見有兩組人各自架開了兩個人,被架開的是一男一女。其中一個,原本白皙帥氣的臉已經是布滿淤青,唇角還掛著一條血絲,兩只胳膊都被架著,卻還在用長長的腿往她對面的那個男人身上踢去。此人正是司徒肆。沈熙也不著急著過去,而是拉了店里的一個服務生小妹,問她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服務生明顯是站在司徒肆這邊,見沈熙是老板的朋友,聽說還是司徒肆的姐姐,趕緊說道:“其實這事不能怪司徒,是那個人太壞了!”服務生指著另外那個同樣滿臉掛彩的男人,臉上盡是鄙夷之色,“就算是老板的親戚,有錢又怎么樣?也不應該太過份啊,明知道這里是什么性質的酒吧,還老是帶直人過來,畢竟這里進來的都是客,也不好說他們什么,來了也就算了,可每次來都只是簽單不給錢,平時就愛對我們這些店員說三道四,還常對店里的客人動手動腳的。這回他在衛生間門口摸了一個女客人的屁股,把人家弄哭了,司徒正好經過,然后兩人起了口角就打了起來。”
聽服務生那樣一說,沈熙想起來最近確實聽說過有這么一號人,不過鐘舒靜跟夏影兩人出國旅行了,這兩女人就有這怪癖,一去旅行就關機,只有她們能聯系其他人,其他人是找不著她們的。店里的經理看對方是老板的親戚,有名的二世祖,也不好出手,見也沒發生過什么大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在沈熙看來,這事不難辦,底下的人不敢開罪老板的親戚,但實際上鐘舒靜跟夏影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那男人該慶幸今天過來的是她沈熙而不是祈星佑那個女流氓,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祈星佑生平最恨的就是欺負女人的男人,要給她正面撞上了,管你是天皇老子還是玉皇大帝,她是遇佛殺佛,遇神殺神,半點情面皆不留。不愧是做過黑社會老大的人物,雖然近年來有文若謙跟董倪煙的扶持,她基本上已經把生意漂白了,但惡魔本性依舊不改。
“謝謝你。”沈熙有禮貌的對服務生道了個謝,原本想找值班的經理,一問之下才知道,那經理出去辦事了,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沈熙想也明白,那經理不過是在推脫罷了,于是沈熙干脆就找看場的保安頭子,跟他說:“你是愿意接受你老板的責罰還是愿意接受祈姐的責罰?”moon酒吧的保安都是從文祈旗下的保全公司里挑過來的職員,基本上都是以前混黑道時的打手轉型過來的,即使祈星佑年輕過他們,他們也會尊稱她一聲祈姐。
保安頭子一聽了沈熙的話,臉色一變,立即就有了主意,老板的責罰頂多是叫他回去吃自己,若是祈星佑的責罰,那可就遠比失業要恐怖得多,運氣好的話是大不了換個城市待,運氣不好的話,搞不好直接就是逼他去東邊海岸處玩不綁繩的蹦極。
見保安頭子挽起袖子開始大氣的招呼手下們過來趕人,沈熙走向了那兩個當事人,她只是瞄了一眼那男人,然后轉臉向司徒肆,冷冷的說:“不要鬧了,給你們這么一鬧店里還做不做生意了?你現在跟我去醫院,然后回家,我有事要問你。”
司徒肆恨恨的瞪了一眼那男人,明顯就還不解忿,可是又不敢真正逆沈熙的意。她有些心虛的看著沈熙,知道沈熙是真的生氣了,她幻想過很多次發生了那件事后與沈熙的再見面方式,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竟會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再見面。她不介意沈熙知道她打架的事,相比起來,最讓她介意的還是沈熙對那天晚上的看法。
司徒肆本想逃得遠遠的,可是再見了沈熙,心又放不下了。甚至竟然還有些欣慰沈熙還是很關心她。
可當她一看到沈熙身后的沈慕慕,表情卻僵住了,見沈慕慕的視線一直追隨在沈熙身上,司徒肆心里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十分不是個滋味。
那男人跟他的同伙們都被牛高馬大的保安們惡狠狠的氣勢給嚇退了,臨走前還叫囂著說這事不會就這么算數的,但沒人理會他們。
司徒肆灰溜溜的跟著沈熙屁股后頭上了車。沈熙不發話,只是沉著一張臉開車,沈慕慕也不敢發話,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一會看看沈熙,一會又看看司徒肆。而司徒肆心中有鬼的就更加不敢吱聲了。搞得車里氣氛一路壓抑到醫院。
醫生仔細檢查了一番司徒肆的傷口,說都是皮肉傷,沒什么大礙,處理一下傷口就可以走了。沈熙聽了仍是一副面無表情樣,只是對醫生禮貌性的笑了一下說謝謝而已。
回程的時候,沈熙對沈慕慕說:“我先送你回去?”
沈慕慕明知道沈熙心情不好,當然不想就此回去了,她想了想,說:“從這里回我那要兜很遠的路,不用這么麻煩你了,要么我打車回去,要么干脆今晚你就收留我了好嗎?”
沈熙一想,她那客房多得是,也就同意收留沈慕慕了。
這下,司徒肆的表情比起沈熙來還要難看。
給沈慕慕安排好了間客房,沈熙拿了份牛皮紙文件袋,直接就進了司徒肆的房間。
司徒肆十分坐立不安,絞著指頭想看又不敢看沈熙,沈熙也不跟她廢話,把文件袋丟給她,讓她打開。
司徒肆依言打開,里頭的白紙剛扯出一些,就看到標題上的一排大字,竟然是西楓的入職協議書。
“希望你簽了它。”沈熙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從衣服里掏出一支隨身帶的普通14k包金cross簽字筆,遞向司徒肆。她用的是請求的說辭,但明顯是不容商量的語氣。
“我不想簽。”司徒肆回絕了,她可以進沈家當養女,但不能接受做法律這一行。大學的時候已經是勉強自己了幾年,可她實在不是那塊料,加之覺得自己不應該玷污了法律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