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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薇原本紅潤的俏臉上,瞬間變得煞白,嬌軀微顫,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一雙美目不可思議的看向秦天,一瞬間閃過的凄婉、哀怨,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意。
“吳王莫要開這等玩笑。”瞬間的震驚過后,蔡薇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腦海中飛快的閃過無數(shù)念頭,最終卻無法相信,劉表身為一方諸侯,便是失勢,身邊也有大批護(hù)衛(wèi)保護(hù),怎么可能如此輕易便被殺死,賊匪之說,更是無稽之談,試問天下有那一撥賊匪有這個能力殺掉一方諸侯?若真有這般本領(lǐng),又何必去當(dāng)賊匪?
“夫人看本王像是在開玩笑嗎?”秦天冷笑一聲。
蔡薇眼中閃過一抹掙扎之色,秦天的話,實(shí)在令她無法相信,但若換一個角度來想,若這批賊匪是秦天派去的……想想以八百人拿下宛城的戰(zhàn)績,要在地勢復(fù)雜的伏牛山中伏殺劉表并非不可能,縱然她不懂兵事,但想想伏牛山的地勢,再加上秦天那八百血騎的彪炳戰(zhàn)績,若有心伏殺劉表,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一時間,蔡薇腦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從一開始為劉表身亡的悲哀中恢復(fù)過來,卻又陷入了另一個迷茫。
劉表一死,對如今的南陽而言,不啻于雪上加霜,秦天貴為吳王,如今身邊雖然只有八百驍騎,但他身份尊貴,便是他肯身犯險(xiǎn)境,恐怕他的那些部下也不愿意讓他們的主公親身犯險(xiǎn),至少擎天城的大軍恐怕不久便至。
若劉表活著,或許還有一拼之力,但劉表一死,南陽恐怕再無人可擋擎天城大軍,沒人比蔡薇更清楚這南陽局勢,蔡氏、蒯氏、劉表的山陽舊部、劉備,可說是派系林立,劉表在時,還能予以壓制,如今劉表一死,這小小的南陽,恐怕頃刻便會分崩離析。
而且,敵人未必只是擎天城,若說擎天城是一頭猛虎,那占據(jù)了荊襄四郡膏腴之地的孫策就是一頭餓狼,如果說擎天城跟劉表是公仇的話,那劉表和孫氏便是私怨,孫氏背盟在先,趁虛搶占荊襄四郡,讓劉表惶惶如喪家之犬,讓原本權(quán)勢滔天的蔡氏、蒯氏不得不龜縮在小小的南陽茍延殘喘,劉表帳下對于孫氏可說是恨之入骨。
但孫氏又何嘗不是如此?江東猛虎孫堅(jiān)便是死在南陽大將黃忠的手中,以至于當(dāng)時如日中天的孫氏差點(diǎn)一蹶不振,一直以來,孫氏和劉表都恨不得將對方除之而后快,這股仇恨,甚至超出了對擎天城的公憤。
外有強(qiáng)敵虎視在側(cè),內(nèi)部卻要面臨分崩離析的危險(xiǎn),劉表一死,二子年幼,這萬鈞重?fù)?dān)便壓在她一個女人的肩上,一時間,蔡薇心亂如麻,方寸大亂。
秦天也不逼迫,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等待她的回答。
思忖良久,蔡薇猛的抬起螓首,盯著秦天道:“吳王所想,妾身大致明白,只是吳王要如何證明,您何以值得妾身將信任托付于你?若我蔡氏投效了吳王,又焉知明日之蔡氏,不是昨日之朱張二氏?”
昔日秦天入主江東,對江東士族祭起屠刀,其中最著名的,莫過于江東四大世家之中的朱張兩家,兩家無論底蘊(yùn)人脈,都不比蔡氏差,但其結(jié)果卻令人心寒,這也是蔡薇最擔(dān)心的問題,擎天城對世家大族可是從來沒有手軟過。
“昔日之朱張二氏,名為江東世家,卻處處與我擎天城為敵,暗助孫堅(jiān)奪我基業(yè),又豈能容他?”秦天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抹煞氣,隨即目光看向蔡薇道:“如今本王無論如何說,恐怕都無法消除夫人心中的芥蒂,本王也不奢望夫人能立刻接受,但本王在此可以保證,只要蔡氏真心投靠于本王,不行那背反之事,本王可做主讓蔡氏加入擎天商盟,同時若蔡氏子弟愿意出仕于擎天城,并有真才實(shí)學(xué),本王亦可量才而用,決不隨意打壓,若蔡氏人才輩出,日后不只是荊襄望族,成為荊襄望族也未嘗不能,但若蔡氏子弟不堪,本王也可保你蔡氏三世富貴!”
“此言當(dāng)真!?”蔡薇不禁問道,秦天所,對任何一個豪門而言,都無法拒絕,擎天商會,如今已是整個輪回三國中,人所共知的斂財(cái)機(jī)器,只看昔日日漸沒落的中山甄氏隨著擎天商會的日益壯大逐漸崛起,更甚從前便讓無數(shù)世家眼饞不已。
而出仕于擎天城,更讓蔡薇心動,亂臣賊子的帽子,隨著如今諸侯有意無意的削弱皇權(quán)的影響力,已經(jīng)不如當(dāng)初那般讓人無法接受,時代在前進(jìn),朝代在不斷更替,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如今擎天城作用半個天下,威勢如日中天,世家大族對其又恨又懼,蓋因擎天城對治下世家監(jiān)管嚴(yán)密,又大量啟用寒門士子,使得世家大族遠(yuǎn)不如漢時那般顯赫,世家大族恨其打壓,卻又懼其威勢,雖然蔡氏若加入擎天城,必須要放下一些權(quán)利,但蔡薇看得很清楚,就是再差,又能差過如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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