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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說完,腳下一個不注意就踩進了那口黑洞里,瞬間開始往下滑。張三臂眼疾手快,伸出一條右臂抓住了甲子腿的手,阿秀身子一探,也抓住了甲子腿的一只手。突然甲子腿嚎叫起來:“快拉!有東西抓咬我的腿。”
剛說完,我們下一刻就聽到黑洞里傳出一個不男不女沙啞的笑聲。瞬間,我冷汗沁上額頭,心頭狂跳地我直難受,我去看鬼九爺,只見他佝僂著身子在琢磨那轉盤,我趕緊喊道:“鬼九爺!怎么還不打開!”
鬼九爺擰起拳頭氣氣地一甩,說道:“嘿!這八卦四象門該是開了呀,是不是鎖芯銹住了。”
甲子腿開始掙扎了起來,眼看阿秀那邊就要抓不住他了。就這這時,我們的周圍亮了起來,我仰頭一看,一片片致幻蟲如同彩色的煙粉在飛行的過程中扭變成一張張怪異的大臉,在半空中閃閃發光。
就在致幻蟲聚來,我們這兒突兀的亮了起來,本來我們個把手電的光照就已經泛黃了,就更體現不出亮度來。
我心下害怕得很,趕緊湊到那轉盤上去看,只見有四層鐵輪,每個輪子上各有八個尖角,尖角下有一個陰刻的卦位字符,既然鬼九爺是行家,也打開了,為什么這門竟紋絲未動!
正在看時我發現這轉盤下有一指頭的空隙,我顧不及想試試看,就將這轉盤往下按。
沒想到這轉盤下是活的,只聽嘎嘣一聲,這鐵門往里頭開去,而里面仍然黑洞洞一片。
鬼九爺第一個鉆了進去,接著刀疤臉和趙四將我往旁邊一扒拉也鉆了進去,這門口還是挺大的,但是誰也不敢直著身子進去。
我回頭就喊阿秀他們快點,只見張四鬼嚇得哇哇亂叫,阿秀一看自己抓不住甲子腿了,撤出一只手,從腰里拔出手槍向那黑洞里就放了兩槍,張三臂一用力,甲子腿被拉了上來,只見褲管被撕的七七八八,每條腿上各有一些抓痕,血染紅了他那白襪子。
我趕緊去扶他,見他還能跑,看來傷勢并不是很嚴重,張三臂和阿秀也緊隨其后。
待我們全部進入其后,鬼九爺將八卦四象門硬生生一踹,還是有幾只致幻蟲如同火星一般飛了進來。鬼九爺甩胳膊一打,將幾只黑蟾子擲在了鐵門上,引起了幾個半米左右的爆炸,這是我第一次觀看黑蟾子爆炸,就像是往水里丟一塊石頭,產生一圈圈漣漪,而后又帶起一注水滴,這水滴便是黑蟾子爆炸產生的紅褐色的煙霧,就像原子彈爆炸的微觀一般。
至此,致幻蟲皆被焚燒殆盡。
我們終于獲得了暫時的安全,現在正處于鐵腔墓室內部,我們呼吸并沒有多困難,看來這里連接著出口,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石胎像的嘴巴。
這鐵皮墻上印刻著一些蒙古文,并夾雜著一些繁體漢字,這是一種宋末的小篆,屬于雜篆體一支,至于名字叫什么我還真說不上來,畢竟那個時期是南北混戰、權東權西、割據勢力造字的高峰期,文字種類不計其數,什么雜名還真不是那么好記的。
由于著生鐵起了黃褐色的鐵花,所以有些字就被掩蓋了。但現在我知道不是看的時候,我們登上七階鐵梯,其實這是對稱的,另一邊也有同樣的鐵梯。接著一轉,才逐漸看見了陪葬品,是一溜托燈祥瑞玉獸,像是金子做的,但又像是摻金的錫銅做的,因為有點暗。
我拿出火折子指了指托燈獸,意思是能不能把燈點著,鬼九爺點了點頭,我逐個去點,一共七盞,點到第六盞燈,我能斷定這墓應該沒被走過穴,也就是沒被盜過,因為這燈引子和托盞里面的蛟油都沒用過(蛟:古時候高官富貴修建陵墓,便命能工巧匠下海捕鯨鯊之魚,熬油凝臘,以作長明燈。后因發丘派將深山抓蛟煉油之法普及民間,對于長明燈燈油的總稱,定為蛟油。)。外面的通道應該是修建陵墓時留下的,元朝距今才六百多載,看來這喇嘛石胎的恢復石胎也沒有那么快。
七盞蛟油燈,徐徐抖燃,我們眼前的空間開闊了起來,許多陪葬品栩栩如生映入眼簾,還沒等我們細細觀察,就見對面的暗影區域,有七個黑影在跳舞,是,沒錯,就是在……跳舞。
我想這是不是一種投影機關,用來嚇唬盜墓賊的,光是平行的,我叫來阿秀,我倆各擋住一盞燈,看看對面的黑影還跳不跳。實話說,我都佩服自己現在的沉著冷靜,看看刀疤臉還有趙四臉都綠了,阿秀也是一臉的凝重。
雖說張四鬼膽小,但顯然他跟我想到一處了。
正在我篤定自己的推斷時,一個詭異的現象出現了,即使我擋住了光源,我和阿秀面前的黑影仍在舞動,而且好像與其他幾個黑影不同了起來!
張四鬼亂了,哆嗦著小聲說道:“鬼!”
我后脊背麻了起來,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起,瞬間,我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碰到軟粽子了!
張三臂回過頭悄悄問張四鬼,說道:“老四,東南角在哪里?”
張四鬼哆哆嗦嗦地指了一個方向,我默契地遞給他一支火折子,張三臂從背包里翻出一節蠟燭,慢慢地向東南角走去。
張三臂吹了半天,火折子才著了起來,他將蠟燭點好,再往地下的鐵皮上滴兩滴蠟油,接著將蠟燭立穩,我們在他后面看他抬起頭,他先是不動,我們正在莫名其妙的時候,他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隨之一張綠色的臉浮現在我們的眼前,阿秀“啊”的一聲捂住了嘴巴,震驚地看著這張詭異的綠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