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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衡懶得解釋,她越解釋,人家只會覺得欲蓋彌彰,反正無論她說什么,大夫人都會堅持認為自己所想是對的。
裴玉衡不再管她,直接帶著冷杉就從院子中的石徑上離開了。
大夫人見她如此干脆利落,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怒火中燒。
她這是什么態度!
尤其是她離開那眼神,平淡的仿佛是看傻子的表情….
大夫人越想越氣。
等到回了自己的院子,還覺得胸口跟堵了一團棉花似的。
大夫人在回味裴玉衡臨走前的眼神,平靜而坦然,不屑于解釋…
她還猜錯了不成?
大晚上的單獨見陸云崢,可不就是想勾引嗎?
肯定是知道做自己兒媳婦不成,便索性也不裝了!
大夫人氣的在軟榻上喘氣。
裴玉衡回到西跨院后,發現斷掉陸云崢這條線,并沒有那么難受,至于大夫人的態度,她就更不在乎了,自己又不做她兒媳婦,為什么要看看她臉色?
她從來不主動惹人,但別人也別想欺負她,她很清楚什么樣的態度能氣到對方,現在大夫人肯定不好受。
但她不關心,她得想辦法救人。
這一夜,裴玉衡基本沒睡,勉勉強強想出了一個法子,只等天亮準備出發。
這邊陸云崢忙到深夜才回府,年底吏部和戶部是最忙的兩個部門,陸云崢作為新上任的戶部侍郎,資歷又年輕,那些老狐貍們,自然把能丟給他的事都丟給他處理。
陸云崢進了院子,疲憊的坐在案后,準備喝一口茶再去洗漱,哪知一抬頭看到茗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眉頭一皺,
“有事就說。”
茗茶其實好生艱難,說吧,可是得罪了大夫人,原本主子跟大夫人關系就不好,回頭關系肯定更僵,可不說吧,裴玉衡這委屈可受大了。
權衡了一番,茗茶最終還是選擇朝主子靠攏,
“長公子,剛才表姑娘帶著冷杉姑姑來找您了,就等在院子門口。”
陸云崢眉峰顯見的銳利起來,
等到茗茶把大夫人那番話一字不漏的轉述后,陸云崢臉色如陰云密布,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不過他沒有說話,一言不發的去了凈室,隨后倒頭就睡。
熟悉他的茗茶很清楚,主子是真的怒到了極點。
這邊裴玉衡頂著個黑眼圈,待天色一亮,就派人跟二夫人遞了話,自己帶著兩個丫頭出門了。
出了陸府的巷子,陰沉沉的天空飄起了小雨。
馬車駛向刑部大牢。
直接去救人肯定是不行的,她準備去刑部找一個官員,裴玉衡回京前,派人把京城各部官員名錄給記了一份,知道祖父當年有一個門生,如今任刑部給事中。
先找到他,穩住局面,在想法子把案子扯清楚,將人撈出來。
雖然是麻煩許多,可眼前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馬車駛入一條青石小巷,這條小巷并不平整,裴玉衡坐在馬車里覺得有些磕磕碰碰,直到快到巷子口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裴玉衡扶著窗沿穩住身子,
“怎么回事?”
“大小姐,有人攔住了馬車。”
裴玉衡掀開車簾往前面一瞧,赫然發現一席天青色長袍披著一件黑色大氅的陸云崢從馬車里走了出來。
茗誠替他撐著傘,他眉目淺淡,看不出喜怒,站在雨里等著她下來。
雨嚇得越來越急,他就這樣立在雨幕里,絲毫不掩清俊的風姿。
裴玉衡深吸一口氣,起身下了車。
冷杉撐著傘扶著她到了陸云崢跟前。
“長公子…”裴玉衡行了一禮。
雨勢很急,噼里啪啦的水花濺到了她月白的衣裙上,青石板被洗刷的锃亮,二人跟前有一灘小水,將她綽綽約約的身影倒映其中,水波蕩漾,那纖瘦的身影跟著飄蕩,仿佛是雨中飄搖不定的嬌花。
陸云崢沒有抬眸,而是看向手中捏著的一顆白玉菩提珠,淡聲問道,
“去哪兒?”
裴玉衡神色如常,微微淺笑望著對面這清俊如玉的男子,心潮平靜的沒有一絲波動,
“我去看望一個老朋友。”
“這么急…”
“他病了….”
陸云崢吸了吸氣,修長白皙的手指忽的捏緊了那菩提珠,還刻出幾道痕跡,這才抬眸,眉峰如刃一般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