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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中慶道:“勝海地產是最早一批轉為民營的國企,趙勝海是個有能力的人,這么多年帶領勝海一直走在國內地產業的前頭。以這個人的能力來說,他并不害怕這一大敗筆,不然以勝海地產投建的規模來說,怎么可能投建‘東新居’這么小的獨樓?當然,這個人也極為可惡,為了兒子的成長,他不惜砸下幾百萬留下這么個爛攤子,臨了拍拍屁股就走,一點兒回旋的余地都沒有留給我。”
牛愛玲與趙勝海有過數面之緣,雖還沒有上升到合作的層面,但對于趙勝海這個人多少是有些了解的,趙勝海在商海里是個奇才。大凡奇才都較之常人更為關注兒孫的成長,因為他們不愿意將一手打拼的成果交付到外人手中,這類人在兒孫的成長道路上向來不吝手筆。所以趙勝海砸下幾百萬任由兒子折騰,這并不足以為奇。倒是牛中慶的最后一句話引起了牛愛玲的興趣,她不解地問道:“勝海撤資以后,那棟樓不是劃歸城建局了嗎,你人在招商局憂心什么?”
頓了頓,牛愛玲驀地眨眨眼,小聲問道:“哥,難道你要挪了?不對呀,就算要挪也不該是城建局嘛。雖說是平級,可城建還比不得商務局呢。難道你又犯啥事惹老爺子生氣了?”
牛中慶沒好氣地瞪牛愛玲一眼,道:“胡謅謅什么呢?那爛尾樓原本是劃歸給城建的,也不知誰抽了風,如今那樓轉到我這兒來了,市委要我以這樓對外招商。那樓連主體結構才堪堪完成,又立在那么特殊的地段,誰愿意到哪兒投資?”
牛愛玲微微蹙了蹙眉,那棟樓的情況她是了解的,漫說拿錢投資,就是倒貼恐怕也沒多少人愿意入駐。遠離鬧市,周遭有好幾間加工廠,噪音極大,灰塵極多。而且那樓的設計就是連廠房都做不了,自然成了清河歷史上最雞肋的建筑。不,甚至連雞肋都說不上,雞肋多少還有點肉味兒,那爛尾樓就只剩餿味兒了。
“這分明是為難人嘛。你就沒到市委說道說道?”
牛中慶嗤鼻一笑,道:“說道什么,這擺明了就是陳達銘給我使得絆子。”
牛愛玲眉頭一挑,從大哥的話里嗅到了一抹不同尋常的味道,低聲道:“哥,這么說馮書記真的要挪窩了?”
牛中慶道:“這是早晚的事,省里早就透風了。”
牛愛玲道:“那下一屆真的是那二位里的一位?”
恰時一聲咳嗽自二樓轉角里傳來,牛家兄妹連忙停止交談,很是規矩地站起來叫了一聲“爸”,然后才又坐了下來。只是這一次卻再不說話,全都眼觀鼻鼻觀心的入定了。
吳普也禮貌地給牛老爺子鞠個躬再坐下來,心里卻是盤桓開了,“東新居”的地理環境確實不好,別人拿他或許做不了大用,可若是落到自己手中,那卻是可以物盡其用的。
吳普對于金錢沒有太強烈的渴望,可他卻希望通過金錢的積累達到一定的人生目標。錢不是萬能的,沒錢卻是萬萬不能的。這是漂泊的那些年里最深刻的體會。美好生活不一定要用金錢來打造,可以用金錢打造的生活卻是更容易通往美滿的層面。
他現在雖然依舊沒有確定償還情債的最佳途徑,可潛意識里,上位者的那一套做法顯然已經成了他的途徑之一。所以積累財富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所以牛家兄妹的談話很容易地使他沉浸其中,并敏銳地嗅到了商機。
牛家晚宴在牛莉莉一幫小輩回來之后正式開始,而吳普卻對食物提不起太大興趣,倒是在席間不『露』聲『色』的跟牛中慶打探起了“東新居”的系列問題。到晚宴結束,他對市政在“東新居”的政策上已經有了較為全面的了解。
無疑,結果是極為喜人的,不論其他,單論市政愿意出資將修補樓盤一樓的墻體,這已經是極為誘人的條件了。要知道“東新居”真正的樓層數量應該是7層,四層在地面上,還有三層在地面之下。
換句話來說,吳普看中的卻正是地下的那三層。至于地面上的,簡單地改一下格局,做停車場也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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