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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僵硬地轉過頭,看見不遠處仿佛眼中噴射著火焰的哥哥。呆了。
一陣風吹來,吹歪了女孩頭上的方便面桶,一根打著結兒的面條自額角垂下來,凄涼地隨風晃啊,晃啊”
當火車轟隆隆穿過起伏后退的山巒,穿過秀美靜謐還保有些綠色,飄蕩著浮萍,有霧氣氤氳蒸騰的成片池塘、深港水漢,還有那一灘灘,仿佛永無盡頭的蘆葦草蕩,再翻過一座城市,漸漸的,漸漸的,不知是不是錯覺,當那雄偉的大橋在視線里露出一點的時候,似乎奔騰的水流轟鳴,便壓下一切靡音,遠遠傳來。
于是所有人知道,到長江了“
許多人擠到窗前,找好位置,想要見識見識那條有亞洲第一長河之稱的長江,林同書也不例外,在此之前,他只見過黃河,還是小時隨父母去京城時途經,當時黃河留給他最大的印象,便是狂暴咆哮,那渾濁水流如萬馬千軍沖鋒過橋下。碾壓前方一切,巨大的轟鳴振聾聵。映在第一次看見的人眼前,不會讓人贊嘆,而是震撼,震撼于自己的渺小小贏弱。
他想看看,與黃河并稱母親河的長江。是不是也這樣。
然而當火車行駛上大橋,所看到的景象卻讓他有些懷疑,沒有想象中巨量吞吐的水流,沒有想象中混濁的泥沙,萬丈陽光之下,寬闊水面泛起微微波瀾,反射著點點碎金,如一條沉睡的長龍蜿蜒向遠方。
“不好看,沒黃河嚇人。”
緊緊貼在窗戶上的樂樂,撇撇嘴,如此失望地評價道。
林同書瞪了她一眼。
女孩終究還是跟來了,當她被哥哥現的時候,確實驚惶過。害怕被送回家去,她可以在乘警面前調皮搗蛋不聽話,但卻沒膽子面對憤怒的哥哥。
索性女孩還有準備,在見過林同書提著她準備下車的時候,她叫著“哼,送我回去多少次,我都會跟來的,要是不怕我一個人在路上被人拐賣了,你就把我送回去吧!”
這是林樂樂最大的殺手銅,她知道哥哥不敢讓她一個人上路,而且也表露出了誓不罷休的決心,這個殺手銅一使出來,絕對會讓那個心軟,很疼愛她的哥哥屈服的。
果然,成功了!
滿足心愿的樂樂現在尾巴都快翹起來了,即使被哥哥瞪了一眼,也心情很好的不予計較。
但她心情好,林同小丫頭在利用他的疼愛,可偏偏舍不得打舍不得罵,還不能強硬逼她回家,否則這膽大包天,居然敢把自己綁在車頂上“偷渡”的小丫頭。很可能真的說到做到。到時若真被人販子給拐賣了,他和老爸老媽還不傷心死。
就在兄妹倆一個開心,一個郁悶中,火車快駛過大橋,那個聞明已久的六朝古都,數十年前又經歷過恐怖劫難的城市,也
然后與許多人一樣,洛紫嫣站起身提下了自己簡單的,只裝了些換洗衣服的包包,旁邊那兩個軍人也站了起來,開始收拾行李。
他們本身就是外派南都的工作人員,去黃涂一趟把洛鼻嫣分派的兼職完成,自然還要回去的。
“我們到這里就下了,這個包你拿著。里面有存折,還有給你安排學校的推薦信和一封私人信箋,到時一起交給光明中學的高校長就行了”哦,還有這個。”洛紫嫣絮絮囑咐著,遞來一只小腰包,又從自己那個包包里翻出一支手機,從兩個軍人那里提過一個公文包,一起放進林同書懷里,“手機記得別丟了,里面有我和我爸爸的手機號碼,有什么事可以聯系我們,如果我不接聽,事情又很急的話,可以打給我爸爸,”當然,不急的話還是別打為好,他很兇的
說著,她吐了吐舌頭,嬌俏可愛的模樣,晃得林同書眼暈。
無意間展示出另一面的女強人,卻沒注意到少年耳后根浮起的淡淡紅暈,接著指了指那個公文包,繼續道:“那里面是臺電腦,哦,便攜式,還很新的,不知道你會不會用,不會的話也可以問人,包里有幾張軟盤,是我留給你的一些資料,閑著沒事可以看看”
聽著她絮叨的囑咐,林同書邊點頭答應,邊在心里浮起一絲怪異的感覺,老實說,還真想不到她也有細心的時候,在他想來,這個女人應該是那種粗枝大葉的類型,應該只有別人照顧她才對。
幸虧只是心聲,如果讓洛紫嫣聽到,不氣的七竅生煙才怪了。
就這樣在一人囑咐,一人應答中,時間悄悄流過,陽光漸漸被城市里那座還未竣工的車站遮擋,甜美的廣播聲傳來,幾人分別的時候終于到了”
就在林同書所乘火車進入南都,此時黃涂鄰近的安縣某處。
“轟 。
一聲劇烈的爆炸,狂暴氣流陡然擴散開,卷起灰塵如云如霧地蒸騰起來,一棟小樓自門窗與縫隙噴吐著火焰,吱嘎搖晃幾下,轟然倒塌,熊熊烈火與斷壁殘垣糾纏著,射向四周,眨眼間擴大火情,將整條街道都卷入火海的肆虐之下。 但詭異的是,即使火焰如此猛烈地燃燒著,卻聽不到一點人聲。沒有居民恐慌出逃,沒有消防車嘹亮地鳴笛,西垂的太陽下只有那燃燒的長街,被風驅趕著往更遠方向蔓延,濃煙滾滾,被風吹得猙獰如魔像當空舞動。
遠遠一座小山坡上,坐在輪椅上的少女靜靜俯視那條肆虐的火龍,冷漠的嘴角輕輕勾起,露出輕蔑地微笑。
特事局怎樣?更強大的醒獅又如何?那些追捕來的進化者,在她手里只是一些無法掌握命運,連真實與虛幻都看不透,沉迷在妄想忽然被實現的巨大喜悅或癲狂中,彼此爭斗殺戮的螻蟻罷了。
她只是輕輕動一動手指,讓一個進化者看到了扭曲的,卻直照他心底野望的未來,他便沉浸在狂喜中失控了。
她只是輕輕動一動手指,讓另一個進化者看到了扭曲的,卻直照心底恐懼的未來,她便在不可抑制的懼怕中失控了。
狂喜的進化者看到,他只要能掌握會預言的少女,他的任何夢想都能實現,往日仰望的權貴觸手可及。懼怕的進化者看到,她會被胸壞野心,企圖獨吞預言少女的同伴抓住,受盡無可想象的折磨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于是兩人開始猜忌,開始相互防備,就像有條無形的線牽引著他們的思想,最終將猜忌與防備碰撞在一起,爆出慘烈的自相殘殺。
于是,都死了!
“凡人!”
少女高傲地揚頭,與這樣脆弱的凡人同享著進化者的名號,令她感覺恥辱,進化,進化,這個代表高出同類一等的詞,有資格享有的應該是她這樣,無論心性還是力量都遠凡物之上的存在,而不是這些在心底散著陰暗**的傀儡。
一個瘦子和一個胖子,哆哆嗦嗦地趴在尖女身后,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處燃燒的街道,類似的景象在逃亡的幾天里,兩人看過不只一次了,但每次看到都會使他們對少女更懼怕一分。
有什么,比看到一群人的命運,被一個人隨意玩弄更震撼?
胖子轉頭看著瘦子,牙齒打顫,面色青紫,“狗狗狗狗狗”狗哥,又,又又又又”
狗哥聽的不耐煩,反手給胖子一巴掌。胖子終于利索了,“狗哥。又死了兩個!”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狗哥沒好氣的說道。
自從十天前喝醉的那個夜晚,看到少女從天而降,威逼他和胖子跟著她離開縣城,他就知道這樣的情況一定會生,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所以此時到是比胖子看起來鎮定許多。
“那”咱,咱還是抽空跑了吧?”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建議,,“她殺性越來越重了,這樣下去小咱倆早晚也得搭進去,”
話還沒說完,狗哥立刻捂住他嘴巴,小聲警告著:“死胖子,下次再說這話小心我打死你”媽的,要抽空逃跑的事還用你說,能跑掉我他媽早跑了,關鍵是萬一逃不了呢?哼,我可不想像那些人,被她像指揮木偶似的玩弄,你也不想咱倆忽然翻臉,一對一刀的互捅吧?。
胖子連忙搖頭,臉上肥肉撲嗒撲嗒甩動,很有肉感。狗哥順手揪了一把,緩解下緊張的情緒,又遞給胖子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后滿臉媚笑地站起身,對輪椅上的少女點頭哈腰地問著:“大姐頭,咱們下面去哪?”
“一直往南方走!”
少女隨意答著,然后頓了頓,又開口道:“以后別叫大姐頭,我不喜歡這樣黑社會一樣的稱呼,我叫寧童舒,以后就叫寧姐吧!”
狗哥心里嘀咕著,明明聽說她叫寧婷靜的,怎么又叫寧童舒啦?
不過狗哥有一點很好,聽老大的話跟老大走,要往東絕不往西,要趕鴨絕不攆雞,當然老大說什么是什么啦。因此馬上就媚笑答應:“哎,寧姐,,胖子,還趴著干什么,走啦!”
呵斥中,胖子愁眉苦臉地跟在后面,狗哥推著少女,三人慢慢,慢慢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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