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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如往常地和他相處，但過了今天，就會有極大的不同。

一想到這點，心里就非常難受。

答應別人了，也必須做到。我一直這么告訴自己。

「諺。」我鼓起了勇氣，才突然發現，不知何時，我已經習慣這么叫他，但以后再也沒有這么叫的機會了。

「怎么了？」他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

他這樣呵護我的舉動，讓話卡在喉嚨里，沒辦法坦承。

「我很高興。」我莞爾，開始想起有關他的各種回憶，「因為我能夠喜歡上你。」

從一開始喜歡上他，到漸漸地可以談話，這些都是我珍貴的回憶。

直到最近，新聞炒作、妮妮受傷，老實說，最近真的有點累了。

「但是，我們不要再見了。」我帶著心里那股壓力及不捨，「這樣或許對彼此都是好事。」

沒錯，如果會傷害到其他人，或許打從交往這一步，就全都是錯的。

「……」他不發一語，低著頭，或許是默認，但我卻有那么一點不高興，不希望他就這么順著我的意，讓我離開。

為什么要默不吭聲呢？難道是因為有了千金作伴，就不需要我這個無名小卒？也對，沒名沒份的我，哪有選擇的馀地？

但劉慈穎，這也是你自找的，誰叫你要把那句話說出來？如果不說出來，就不需要面對這種事了。

心里的小天使小惡魔爭執不休，可是無論如何，這些都已不再重要，因為一切都來不及了。

「就讓我任性最后一次吧！」我貼上他的唇瓣，把屬于他的淡淡薄荷香用這告別銘記于心中，「謝謝，再見。」

我轉身跑開，不敢回頭，他似乎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喊住我的打算。

到現在，我還在渴望他能夠把我拉住，霸道地把我留下。

我真是差勁。

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視線早被自己的淚水給模糊，我果然是愛他的，但我被自己愚蠢的善良帶向了終結。

最后，我不記得是怎么回到家，只知道我一直跑一直跑，回神時，手已經握住了門把。

打開門鎖，我二話不說地就衝進房門，壓抑已久的傷感，在此刻爆發了出來。

我大哭、放聲大哭，在這安靜的房間，只有我一個人的哭聲。

等我的情緒稍微緩了一些，電話鈴聲也響了，「慈穎，你現在在哪？」電話那端除了曉葳的聲音，還有車陣喧嘩的聲音。

「我、我在家。」我帶著哭腔，忽然腦海中又浮現出他的身影，鼻子又不自覺地酸了起來。

「等我。」她沒有任何長篇大論，掛掉電話，非常簡潔地就說明她要來的意思。

我起身，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澄澈透明的自來水流了出來，我把手弓成彎月形，一次次地把水潑到臉上，試著要自己冷靜點。

可惜，愛他卻又放手的灼熱感還沒有消失，就像被萬針穿心似的，沒有一處不在淌血，但比起這種痛，總覺得還是妮妮身上的傷更疼。

我照著鏡子，看著已哭得不成人形的臉龐，憔悴地笑了笑，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傻，我依然不了解。

當初單戀十年的勇氣從何而來的？我現在也都摸不清頭緒了，現在的自己還真是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