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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切換面具的速度是極快的,收起手機,好叔叔又和銀霽聊起了他和爸爸上學時的趣事,不知不覺過了二十五分鐘,屬烏龜的總算出現在視野中。
因為走得急,他只把褲子換回了日常的,上半身還穿著球衣,外面隨意套了個麻袋色的毛線外套,整個人的風采都被手里那捧花掩蓋了。
——竟然是一束藍色妖姬,銀霽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真新鮮。
來者臭著臉,伸手扯開副駕駛的門,嘴里還在罵罵咧咧:“催催催,地球怎么不繞著你的手表轉……”
一轉頭,看到后座上的銀霽,抱怨聲戛然而止。
“忘了給你介紹,這是銀叔叔的女兒。”元勛探身調整副駕駛的安全帶,“上過電視的,還記得嗎?啊對了,你們還是校友呢!小銀霽,你在哪個班來著?”
“我在(2)班。”
“哎呀,是某人拼老命也沒考上的火箭班呢!”
雖然被揶揄了,當著外人,元皓牗也不好發作,把花束往副駕駛上一塞,從另一邊拉開門坐到后排。
車開了,元勛忙著和誰通電話,元皓牗憋了一肚子話不能明著說,趁機給銀霽發微信。
“你倆怎么回事?”
“我就是過來買個鹵菜,剛好碰到你爸爸,他堅持讓我搭便車。”
元皓牗一撇嘴,快速打字:“剛提的新車,不顯擺渾身難受,一點也不消停,死老頭子。”
又看一眼堆成山的包裝袋:“買這么多鹵菜,你們家要待客?下次再買蘇記現撈,你就說你認識勛冠餅屋的元勛,想要多少隨便拿。”
說你爹愛顯擺,你也好不到哪去啊。
吃人嘴短,銀霽溫和地回復:“是的,剛才就是這么干的。”
“哦哦哦,那行。”平時習慣用語音的獄卒不擅長安靜地打字,發來這句時,嘴型也變成了個小圓。
接著又關心她的皮膚健康:“你下巴上怎么了?”
“熬夜多了,長了顆痘痘。”
“幾歲了,還長痘痘。”
“我晚熟。”
左邊傳來一聲輕嗤。
“我那有消痘印的爽膚水,明天記得找我拿。”
班長的桌洞里……以下省略。
打完電話,元勛才想起調小音響,瞥一眼副駕駛上妖艷的花束,問兒子:“又是女生送的啊?”
余光中,銀霽看到元皓牗的嘴角跌下去一萬米。
“啊?怎么不說話了?咱們A市不產藍玫瑰,這姑娘挺用心的啊。”
“哪有什么藍玫瑰,那都是白玫瑰染出來的,我是不想給環衛工人添麻煩才收下的,拿回家讓阿姨炒盤菜得了。”
元勛竟認真考慮了他的玩笑:“那不行,會中毒的。”
“放心,毒性比不過你做的菜。”
銀霽一轉頭,視線和元皓牗撞上。她猜對了,說完這句話,他就準備好了要和她對視。
隔著靠背,他們都能聽出元勛的臉鼓了起來:“別瞎說,怎么就有毒了,我那可是師從五星級大廚,只是操作上有些不熟練,多做幾次,手上功夫就練出來了。”
“是的是的,為了讓你練出來,平白浪費無辜性命。”
“小銀霽,你聽聽!有這么跟爸爸說話的嗎?”元勛委屈極了。
沒有得到半句回答,他歡快地回到了原話題:“送花的姑娘伢長什么樣啊,漂亮不?”
沉默更加震耳欲聾。
元勛用后視鏡看一眼兒子的表情,笑意更深:“跟你那個緋聞女友比呢?叫什么來著,敖、敖——”
“敖夢露。”元皓牗沒好氣地打斷他,“能不能別提這個?都知道是緋聞了。”
元勛才不理會他的尷尬,獨自開朗著:“好了好了不提她。我算是明白了,你還是喜歡笑笑這樣的。”
元皓牗就差沒站起來捂他的嘴了:“明白個屁啊,我是那種對發小下手的人嗎!聊點別的好不好,算我求你。”
“喲,你還知道好兔不吃窩邊草呢!”盛滿笑意的眼睛突然攫住后視鏡,“那你聽過好馬不吃回頭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