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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無聲游走?在兩個人身上的歲月,一路從兀瀾閣到新的九皇子府,分明只?有一刻鐘的路程,白榆卻在昏昏沉沉睡睡醒醒的渾噩中,被光影和身邊之人低沉磁性的語調迷惑。
恍然像是過了一生?那么漫長。
在白榆的認知里面,并?沒?有“一生?”這樣漫長的設想。
因為?人生?多舛,世?事多變,沒?有人能預料到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又怎么能夠輕易地去設想終生??
但是許是這一次謊言構建的樓閣太美,亦或是身邊人的臂膀胸膛太過堅實?,他們之間只?是這樣靠在一起?時愉悅都太過濃稠,白榆抱著這一點半睡半醒的“奢靡”,馬車停下?,也不愿意睜眼。
后來是謝玉弓把她從馬車上抱回屋子里面的。
白榆放松身體?,四肢在謝玉弓的懷抱中墜落。
她瞇著眼朝著上空看去,一輪彎月懸在高空。
她突然有些想哭,因為?玉弓高懸于夜幕,而她只?是對水撈月,看似近在咫尺,終究是一場空……
“你不會是裝死想要躲避晚上的親熱吧?”
白榆正在那里心?緒起?伏,突然聽到謝玉弓湊在她耳邊說?了這么一句,沒?忍住睜開?眼睛看向他。
院子里只?點了幾盞燈,小?路昏暗,謝玉弓身后很遠的地方才有侍從跟隨,像是這一段路只?有他們兩個。
謝玉弓的銀色面具雕刻華美,卻不及他月下?另一半完好面容的艷麗清美。
白榆看著他,深覺惋惜。
她只?得殘缺半彎月,卻已覺驚艷,她不懂原身如何能對謝玉弓下?得去手,他分明是這樣好的一個人……
白榆又閉上眼睛,謝玉弓邊抱著她閑庭信步地走?著,邊低頭?親吻她的眉尾。
“要真的累了,就睡吧。”
謝玉弓的聲音低柔得令人心?酥骨軟。
白榆就真的有睡意涌上來,她睡著之前還想著“謝玉弓都能抱著她走?路了,傷口應該是都好了吧”。
她應該下?來,免得他傷口崩裂,但是白榆只?是把頭?朝著謝玉弓的臂彎里面埋了埋,躲避惱人的夜風撩撥,很快失去了意識。
謝玉弓抱著白榆回去,給她換了衣裳,稍微用溫水擦洗了一番,便獨自去了書房。
他的啟南的“惡鬼”已經到了,如今幾十人如黑烏鴉一樣,跪在他的書房之中候命。
謝玉弓在面對白榆之時的笑意和溫軟,盡數退得干干凈凈,明亮的燈火,照不亮他眼底的晦暗。
奢美的面具,遮蓋不住他身為?羅剎惡鬼頭?領的險惡。
白榆看他那么好,用的恐怕都不是眼睛。
任誰見過此刻謝玉弓這副用淡漠言語定人生?死的樣子,任誰見過他眼中深暗不見底的黑淵,都不會覺得他“好”。
“這個東西送去內廷西南所主屋。”謝玉弓手中放著一張油紙包著,像一包最尋常的市井點心?,實?則里面是特制的花土。
西南所主屋,正是內廷大總管鴻雁的居所。
屋內的燈燭燃盡之際,謝玉弓面前跪著的“惡鬼”們盡數被他指派出去。
他洗漱了一番回到床邊,無論方才彈指間斷送了多少睡夢中人的性命,卻也唯恐驚了此刻床上的“夢中人”,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慢吞吞地拉過被子。
然后再一點點地躺下?。
躺下?之后,他又將睡夢之人柔軟無覺的手臂抬起?來,搭在了自己的腰身上。
這才“大功告成”,閉眼深呼一口氣。
第二天白榆醒過來的時候,謝玉弓竟然還沒?醒,整個人熱騰騰地貼在白榆的后背上,白榆被熏得一身熱汗。
怪不得她做夢被人給煮了!
白榆把謝玉弓從自己身上撕開?,起?身準備召喚婢女洗漱,結果謝玉弓醒過來,把白榆一摟,箍得緊緊的。
清早上恨不得直指天宮的孽柱讓白榆咬了咬牙。
這些日子兩個人著實?是有些縱欲,白榆找婁娘去抓了兩次避子藥,每次都背著謝玉弓喝過,但是雖然對方宣稱是宮里娘娘們用的方子,絕對不傷身體?,甚至還補身體?,但是白榆總是不信藥不傷身的。
上次抓的藥又吃完了,要是謝玉弓這會兒胡鬧,就很麻煩。
白榆一動不動,裝著又睡著了。
可是兩人多日以?來越發和諧,她也不是不想。
正糾結著,謝玉弓倒是難得沒?有亂拱,只?是貼著白榆的耳邊說?了一句:“我找到了三年前的那個騙人的舉子了。”
謝玉弓說?:“你想要他怎么死?是五馬分尸,還是腰斬車裂?或者我找個刀法好的,直接凌遲你覺得如何?”
白榆徹底轉過來,看著謝玉弓問:“什么舉子,你三年前被騙過?”
謝玉弓瞇著眼看白榆,原本是一臉的邀功請賞,但是看到是白榆這個反應,就頓了一頓。
白榆不知道原身和假舉子之間的那點事情,那部分是系統劇情,沒?有提供給她,是世?界自動補全的。
她最近習慣了謝玉弓什么事情都和她商量,還以?為?這個“騙人舉子”是謝玉弓的仇人。
“你先說?說?他干了什么,我再給你意見,不過你都想凌遲了,他干的事情肯定很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