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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了半晌,竟也沒能想出一句合適的。
白榆這個庶女向來惹人厭煩,總是做不合時宜的事情,突然“大方得體”,實在是讓這些習(xí)慣罵她的人措手不及。
最后工部尚書只得“輕咳”一聲,說道:“到底也是當(dāng)今九殿下,怎可隨意對待?快些吃完去看顧著,以免出了什么事。”
工部尚書也不是尊敬關(guān)心謝玉弓,只是想展示自己英明罷了。
白榆照單全收,識時務(wù)的態(tài)度令人發(fā)指。
反倒讓一眾想看熱鬧的,都落了個沒趣兒。
而一直到白榆吃飽喝足了在散席后告辭,尚書夫人都一直不著痕跡地看著白榆。
白榆裝著沒看到,眼看著白玨吃完了出門的時候,快走了兩步,姐倆好一般勾住她的手臂,小聲說:“一會兒跟我來我院子里一下,有些話對你說。”
白玨身邊還有其他兩個庶女,見狀神色詭異。
因為平日里白榆和白玨是水火難容的。
主要是白榆這一捧自燃的火,總是容不下白玨,白玨水一樣溫和且無動于衷,任憑火自行焚燒熄滅。
白玨品行端良,和家中庶子庶女相處得全都很不錯。
她被白榆挽住手腕,愣了一下。
“是很重要的話。”白榆笑盈盈,透著從未有過的和善親近。
白玨抿了下唇,而后點了點頭。
白榆則是溜溜達(dá)達(dá)地走,邊走邊消食,不緊不慢地朝著她自己的小院子里面走。
到了院子里,她沒有進(jìn)門。
她就站在門口來回走。
犁地一樣地走,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地走。
她還輕聲細(xì)語地問婁娘:“九殿下……有沒有鬧?”
婁娘一直聽命看在屋子門口,什么聲音都沒有聽到。
聞言搖頭:“沒有,九殿下一丁點聲音都沒有。老奴方才開門看了,九殿下似乎睡著了。”
睡著個屁,就在門口呢,白榆心中嘖了一聲。
白榆應(yīng)了一聲,手在門上放了離開,放了又離開,動作重復(fù)了十幾遍,甚至有兩次都用力到把門開了一半,但還是沒有進(jìn)門。
而此時此刻,謝玉弓派出去伺機(jī)探尋尚書府的死士都回來稟報完畢。
尚書府這一次收的禮,有七皇子和十四皇子那邊的,但是目前沒有找到太子府送的。
不過謝玉弓還是懷疑工部尚書早已站隊太子。
這老狐貍為官謹(jǐn)慎自詡純臣,但是幾次太子在朝中提出政見,他都暗地里迎合為其大開方便之門。
只可惜捉不到他的把柄……謝玉弓負(fù)手而立。
他就站在和白榆一門之隔的門口處。
感受著白榆的腳步聲在門口犁地,不進(jìn)門。
他莫名地,不知為何感覺到一陣焦灼。
而白榆不光犁地不進(jìn)門,最后索性就坐在了門口的臺階的位置。
輕聲交代婁娘:“去再備一輛馬車,等會就連夜送九殿下回皇子府。”
“門口車一直備著呢。隨時都能走。”婁娘早知道自家小姐在尚書房待不下去。
白榆又說:“備兩輛。”
她聲音很輕,很小,帶著一些顯而易見的傷心:“九殿下自己坐一輛車。”
謝玉弓隔著門縫聽得真切,無意識眉頭緊皺,心口那種焦灼變?yōu)榱穗y言窒悶。
而未等他弄清楚自己為何窒悶,院子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白玨帶著兩個婢女,提著燈進(jìn)了白榆的小院子。
“你要和我說什么?”白玨聲音清澈好聽,如清泉叮咚,自帶回響一般。
這在堪稱荒涼的小院子里面響起,都好像把這里的規(guī)格拔高了一節(jié)。
白榆坐在地上,抬眼看去,并沒有起身。
雙臂撐著自己的膝蓋,捧著自己的臉看著白玨。
“你來啦。”
白玨走到白榆面前,溫聲道:“說吧。”
白榆笑著,閑話家常一樣說:“你回去告訴你娘,罰我娘跪祠堂可以,平日里擠兌克扣也成,但是別把我娘故意忘在祠堂里面,再把身子跪壞了。”
這也是她親自走這一趟的目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