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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明瑞目光淡淡掃過那根嫩得宛如窗戶紙的手指，像是在看好戲。

季柏川臉上的笑淡了，一張燦若桃李的臉轉(zhuǎn)過去，眨眼間便過渡到了冬季的嚴(yán)霜寒雪：“你在圈子里待了半年，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你學(xué)歷不高只是心思不在上面，現(xiàn)在看來，居然是記憶力有問題。”

“你要想在這個圈子里再混下去，就給我閉嘴。”

“我不需要一個記不住臺詞的東西，來丟我的人。”

這話說得不留情面，炎霄這次貨真價實地快要哭了，整個人抖如篩糠，磕磕巴巴地道歉：“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柏川哥，我會努力的，你不要放棄我……”

喬明瑞沒心思聽他們吵鬧，掃視四周，語氣冰冷中透著不耐煩：“說完了沒？可以開始了嗎？”

季柏川猛地上前幾步，擰開一瓶冰鎮(zhèn)氣泡水，親手遞過來：“外面熱，先喝點水，休息一下。”

接著，此人仍嫌不夠，還從旁邊搬了張?zhí)梢芜^來：“不著急。什么時候你狀態(tài)好了，我們什么時候開拍。”

這番舉動，讓周圍人大跌眼鏡，炎霄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有人這么和季柏川說話，非但沒有被罵，反而得到了后者更加殷勤的服務(wù)，足以證明，喬明瑞在他心目中與眾不同。

然而喬明瑞并不這么認(rèn)為，他只覺得季柏川在犯賤，隨手從旁邊撈起一瓶水：“那就馬上開始吧。”

“畢竟跟你在一個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覺得難以忍受。”

接連遭到冷嘲熱諷，饒是季柏川再怎么有心討好與試探，這下也終于冷下了臉。

炎霄立刻幸災(zāi)樂禍起來，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對著一個人指指點點：“你怎么還在這兒？不是早讓你走人了嗎？”

被他指著鼻子罵的卷毛少年，呆呆愣愣地抱著相機(jī)：“我，我剛剛想到了新的靈感，還想再……”

炎霄不屑地說：“什么靈感不靈感的，你們這些攝影師就是在耍大牌，想讓我們哄著你們，哼。我看啊，你就跟那moon是一丘之貉！”

孰料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卷毛少年驀地瞪大雙眼：“等等，你說moon？moon在這兒？！”

不顧炎霄跳腳的叱責(zé)聲，卷毛少年抱著相機(jī)在攝影棚內(nèi)環(huán)視一圈，很快就找到生面孔喬明瑞，當(dāng)即足下生風(fēng)地跑來：“你就是moon？”

喬明瑞頭也未抬：“有事？”

“我我我我我特別喜歡你山崖星夜那套圖！還有海上暴風(fēng)雨，看得我都不能呼吸！我本來也想去一次，但我爸媽不讓。大神大神，下次你要去的話，能不能帶上我？我可以幫你扛三腳架，幫你端茶遞水也可以！”

站在一旁，面色不佳的季柏川，被這一段話逗笑，戲謔地看過來：“這小胳膊小腿的，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照顧誰呢。”

“小朋友，你還是回家吹空調(diào)，多喝點牛奶，等你有我這么高了，再來和moon說這句話。”

矮了季柏川半個頭的喬明瑞：“……”

一種詭異的，同仇敵愾的心情油然而生，促使他終于分出心神，看向被臊得無地自容的卷毛少年：“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