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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舒和余小修被領(lǐng)到了紀(jì)孝谷跟前,余舒主動把話交待了,話是這么說的:昨晚上她和余小修在長門鋪街上吃飯,正好撞見有個行蹤可疑之人拉走了劉家表少爺,他二人察覺不妙,跟了上去,想要救人,卻被賊人一同打暈抓去了。
后來清醒時,就被擺在了祭臺上,余舒以為那妖道作法想要謀害薛文哲性命,就打斷了他,使得他沒能得逞,恰好一位正派道人路經(jīng)此地,將這一群賊人制服后,揚長而去。她看薛文哲等人還在昏迷中,喚不醒,又逢夜雨,就和余小修先出去探路求救,在林中迷途,好不容易才回到城里。
說到這里,余舒才咽了口唾沫,急急道:“三老爺,薛公子現(xiàn)在還在郊外,您快通知劉家,派人去接他吧。”
只是改了幾句話,姐弟倆就成了薛文哲的救醒,而不是見死不救,臨陣脫逃的兩個膽小鬼,余舒不覺得虧心,余小修倒是為她的厚臉皮暗暗臉紅,低著頭,聽她瞎掰。
紀(jì)孝谷銳利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過,他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心思縝密,又豈會察覺不到余舒話中諸多疑點。
余小修低著頭,余舒只在臉上做急切之態(tài),她知道紀(jì)孝谷會懷疑,卻不擔(dān)心,那畢竟是劉家的事,劉家的表少爺,從利益上來說,和他們紀(jì)家沒什么關(guān)系,反倒是順應(yīng)了她這個謊話,能讓紀(jì)家從中得了好,紀(jì)孝谷只要不傻,就會順著她的話走。
果然,紀(jì)孝谷只是看了他們幾眼,便招手叫來小廝:“速去通知劉府,就說有了薛公子的下落。”
小廝去了,紀(jì)孝谷才問余舒道:“救你們那位道長,可曾留下姓名?”
余舒作勢想了想,不確定道:“似說是、是龍虎山上來的。”
紀(jì)孝谷臉色一變,半身向前傾,竟有三分急切:“龍虎山?可說是哪一派?”
龍虎山上,洞天福地,多是道家高門,平素不理凡俗,難得有人入世,這可是件大事,若能尋得這人,引入紀(jì)家,就是做客幾日,也能獲益很多。
余舒原本就不打算把景塵的事拿出來多說,見他這急切樣,更打定了主意誤導(dǎo),便迷惑道:“當(dāng)時太亂,我也沒聽清楚,就聽見是從龍虎山上來的。”
心中道:嘁,我一路上浪費了多少口水才勾搭上,干嘛平白介紹給你。
紀(jì)孝谷不死心,又問:“可看清楚他長相、穿戴?”
“穿了一件藍袍子,好像是個中年人,還長了胡子,夜太黑,沒看清別的。”余舒瞎扯道,她是故意誤導(dǎo),景塵大俠太過顯眼,只怕她說出來一個白袍,紀(jì)家就能把人從義陽城里找出來。
劉家要派人去郊外找,要是抓住那群賊人,到時候一審問,肯定會問出什么來,她這么說,權(quán)當(dāng)是混淆視聽了。余舒有算盤,紀(jì)孝谷也有算盤,坐正了身子,叮囑余舒道:“關(guān)于這位道長,待會兒劉家人問起來,不要多嘴。”
紀(jì)孝谷想,待會兒就派人出去尋那龍虎山下來的道人,務(wù)必要把人請到家中來做客,不能叫別家搶了先。
“是。”
紀(jì)孝谷心情好,對余舒姐弟態(tài)度也就溫和:“你們兩個餓了一夜吧,桌上有點心,先吃了果腹,等找到薛少爺,再讓廚房給你們做一頓好的。”
余舒并著余小修一起謝了,又被紀(jì)孝谷賜座,等了一頓飯的工夫,劉家人便急躁躁地來了。
***
薛家少爺找回來了,在城外的野林子里,全靠著余舒指路。
在這之前,他們還在林中遇上了四個從破院里逃出來的孩子,一一救下。
薛文哲被找到的時候,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小溪邊上,穿著不合身的衣裳,也不知是從誰身上扒下來的,整個人仿佛是被從泥水里打撈出來一樣,萬好還留著氣兒在,人是活的。
劉家人因出來得急,沒多帶人手,見了薛文哲這樣,趕緊帶了他回家救治,留下一位老爺出面,繼續(xù)跟著官兵尋找,紀(jì)孝谷親自出馬,和余舒坐在同一輛車上,讓她指路深入林中,尋找那群“人販子”。
過了中午才找到那座破院,余舒大著膽子跟著捕快進去,找到的不光是后院一群被點了穴道躺在雨里一夜的野道士,還有三具孩童死尸,看得人心發(fā)涼,劉家那位老爺,也就是薛文哲的親二舅,當(dāng)場白了臉,一陣后怕。
紀(jì)孝谷很會做人,趁機安慰道:“敬臺兄,你沒事吧?”
劉敬臺嘆道:“孝谷,這次多謝了你上心,要不然我可怎么向妹婿一家交待——唉。”
路上劉家人已經(jīng)聽紀(jì)孝谷把事情經(jīng)過講了,和余舒所述無所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