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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端午剛出了老頭的視野范圍,便松開了輕搭在聶小纖肩膀上的手,倒不是他不想繼續搭下去,雖然手臂上那柔若無骨的感覺令他心里陣陣的酥麻,而是他實在是不想未經人家同意就再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即使是宋端午打蛇隨棍上的本事不小,可并不代表著他就是個肆意輕薄的浪蕩子弟。\\wWw。QВ⑤。cǒmreshuge.
相反的,自小就被母親灌輸人間倫理的他,對于男女情感方面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不疏遠也不太過分親昵,雖然難免有的時候會開上那么一兩句無傷大雅的玩笑或者是說上點戲言,可宋端午卻始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比之經常被下半身控制的人形動物強上了不知道多少倍,他這個沒有財富,沒有地位,僅僅長相上還算是能看的男人,不會沒有自知之明的以為天底下沒有被他吃的天鵝都是瞎了眼的。
相反的,絕大多數的時候宋端午都是像高山仰止般的看著那些個花枝招展,極端的自卑衍變成極端的自負!宋端午無論在任何事情上都不允許別人踐踏他可憐的尊嚴,當然也不允許自己放棄。這就使得,可悲的小三貓有的時候難免會真的動了心,卻往往因為那些可憐、可悲、可嘆的自卑或者自負斷送了他對愛情方面的向往。
發于情,而止于禮!
這就是讓宋端午保留了二十多年童子身的‘罪魁禍首’!
宋端午和聶小纖并排走著,中間間隔了大約二十厘米的距離,誰都不曾向對方靠近一點,像是都約定好了似地,更像情人之間的賭氣。
兩個人同樣的都保持著沉默,就這樣一直走著,誰都不看向對方。可此時聶小纖若是能回頭張望的話,那么肯定會發現在昏黃的路燈下,二個人的影子已經交織在了一起!聶小纖肯定會再次紅了她的薄臉皮!
可時間之輪卻沒有給她多余的空閑去嫙昵,而是讓她主動開了口,打頭一句就是稍顯距離感的解釋和對不起。
“呃???三哥!我替我朋友向您道歉!”聶小纖戰戰兢兢的開了口,說的是句句小心,唯恐哪句逆耳的把宋端午刺激的發起飆來,把自己給捎帶上了:“都是我不好,沒跟她說清楚,不過現在解釋好了,您千萬別生她的氣???”
宋端午看到聶小纖跟自己道歉的時候還刻意的拉開了兩步的距離,很是納悶!他使勁兒的揉了把自己的老臉,想著莫非剛才對蘇畫扇的表現真的那么嚇人?他不禁自嘲的笑笑,這世界上還是濁眼人多,畢竟能洞穿自己瘋癲的如炬慧眼還是很少,看來以后還得多學學六如居士能受旁人笑,也能笑旁人的本領了!
起初宋端午對于‘三哥’這個稱呼還頗為滿意,可是到了桃園之后卻發現了一個問題。陳狗娃那孩子成天總是‘三哥,三哥’的掛嘴邊,另外徐德帝也是如此,可是陳狗娃又管徐德帝叫‘叔’,這亂了套的輩分關系讓宋端午曾經好一陣眩暈,到底是誰占了誰的便宜不得而知,反正宋端午知道占了便宜的肯定不是自己,直到后來桃園另外的一個服務生告訴三貓,‘哥’這個詞是代表著一種尊敬,一種層次,一種肯定后,宋三貓的心里這才舒服點,可是當他知道‘三哥’只比所謂傳說中的‘二哥’只有一步的距離后,這才對周猛萌給起的這個稱呼有了抵觸之心,但無奈眾人都叫順了口已經深入人心,索性只得作罷,大不了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便是了。
“三哥?”宋端午的疑問貌似不經意,但卻直指‘癥結’所在:“整個桃園酒吧里的人,只有你始終不肯這么稱呼我,為何今天卻叫了?莫非準備入鄉隨俗?呵呵。”宋端午邊說邊笑,有點自娛自樂的味道。
“呃???我只是覺得,這樣稱呼會比較好。”聶小纖快走兩步跟上了他的速度,卻沒意識到自己方才保持的安全距離此刻已經被縮短到可以忽略的長度,顯然這是宋端午使的鬼把戲,利用自己的速度來迫使聶小纖提速,等到跟上來的時候自己再不經意間減速,這一提一減,一松一馳,就把聶小纖這單純而又可愛的防范舉動消弭于無形,看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經驗就能達成的,天賦也很重要。
“那你認為咱倆之間是什么關系?”
聶小纖聞言一愣,她沒想到宋端午會突然拋出這個問題,腦袋瓜里頓時一片的混亂,想不出個完美的答案和得當的應對方法。直到她的視線不經意的與宋端午對視上了后,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還未回答,這才驚慌失措的收回了目光,像只在獅子注視下的兔子一樣。
“同???同事?”聶小纖小心的開口詢問。
“恩?”
“不??不是,朋??朋友?”她連忙改口。
“恩!”
看到宋端午總算是放過自己一馬,她這才算是松了口氣,原來對一個接觸時間不長,但卻與自己命運頗有些糾纏的男子說出朋友二字,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樣困難,只要不在前面加上‘男女’二字就行了。
可單純的聶小纖還是低估了宋端午的能耐,她這個再謹慎的好獵人,卻也是怎么著都斗不過那頭狡猾的‘狐貍’,只得任由‘它’牽著自己的‘鼻子’打轉。
宋端午不愧是在深山老林里跟野生牲口們玩慣了的狠角色,他拿出一丁丁對付動物的手段就已經把聶小纖這個還沒有太多閱歷的小天真給連哄帶嚇的降服了,手段雖不那么光彩,可勝利的‘果實’卻是實實在在的。
“承認是朋友不就得了!”宋端午一臉陰謀得逞的壞笑,沒想到逼迫聶小纖‘就范’竟如此不費吹灰之力,他這個對敵人下手狠,對女人下手卻始終含糊的狠犢子,今個也不知道哪來的那么大的勇氣,他指著不遠處已經停靠的夜班車,不由分說的拉起她的柔荑向前跑去,全然沒有了以往扭捏的姿態。
而此時的聶小纖卻被宋端午這樣大方的行徑給震住了,只得紅著臉任他牽著自己的手,那可是從來都沒有被男人染指的手,今天就這樣被那個禍害給‘攻陷’了,她看著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的宋端午,突然想到一個詞語來形容他的淡定,那就是:
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