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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人都不會叫,沒禮貌。”方欣小聲的埋怨,王然傻笑,假裝沒聽到。心里還真不明白該怎么稱呼:讓我叫什么?叫叔叔嗎?只怕他會折壽,我這不也是為了他好嗎?要說出我的年紀,恐怕為難的是你們而不是我了。
照理說就一個稱呼他也不用老放在心上,但他讀了幾年四書五經受了些儒家熏陶,跟著李元學道同時也學了些門戶之禮,想起要把比幾自己小上幾百歲的人叫做叔叔就渾身不自在。
侍應生開始上菜,方明然舉杯示意,王然一干而盡。方明然喝下酒問道:“王先生是在哪里高就啊?”
王然答道:“方先生客氣了,高就說不上,我在遠翔塑膠公司做營銷。”
方明然有點驚訝:“原來是遠翔啊,我知道的。”
王然笑笑:“小公司,混口飯吃。”
方明然道:“我和遠翔也有些淵源,我是豐海塑膠公司的股東,名譽董事,不過這邊的事都是由我的堂弟在負責。”他說的很客氣,事實上豐海就只有他一個股東。
王然吃一驚:“什么?豐海!怎么從來沒聽方欣說起過?”
“有什么好說的,又不是什么大事。”方欣惡作劇得逞似的笑著說,笑得很甜。她喜歡看王然吃驚的樣子,不自覺的張大嘴象個沒長大的孩子。她并不覺得遠翔和豐海之間的競爭對兩人有什么影響,他老爸有的是錢,就算破產一家豐海又有什么關系,如果明天讓她執掌豐海的大權,也許后天就是豐海宣布解體的日子。
方明然接著說:“對了,王先生有沒有興趣到我們公司幫忙,我們正是求材若渴啊。”
王然沒加思索的回道:“承蒙方先生錯愛,我現在工作很開心,暫時沒有離開的打算。”想了想覺得自己似乎太武斷了一點于酒桌氣氛不合又補充道:“也許以后會有合作的機會,那時還要請方先生多多關照啊。”
方明然并沒有生氣,如果王然真的一口答應,他可能還真會看不起他,說道:“那也好,以后商場相見,還要請你手下留情啊。”說完哈哈大笑。
他這話也是肺腑之言,看樣子他和自己的寶貴女兒關系尚不算深,這么早進公司只怕以后萬一鬧分手時多麻煩,不如讓他多在外面磨練磨練,將來兩人要真成了同樣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王然哪里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笑道:“還要請方先生多多指點才是。
祈可聽他們兩個圍著公事說來說去,語氣間沒一點親熱勁,反有許多虛情假意,而自己好象成了多余的,對著老爸撒嬌說:“怎么每次吃頓飯都搞得象開會一樣,除了工作你們就不知道其他的嗎?”
王然第一次看到她撒嬌的樣子,覺得新奇又可愛,問道:“方先生在國外的時間很多嗎?”
方明然答道:“我是華僑,大部份生意都在國外,這次回國主一是為了看看自己的生意,二是為華人總商會了解大陸的投資環境,希望能吸引更多的華僑回祖國投資。”
王然肅然起敬,說道:“哦,不知道方先生祖籍是哪里的?”
方明然不假思索道:“河北,滄州,你呢?”
王然心頭一頓,才喝下的茶水差點一口噴出:滄州?不會這么巧吧,鬧不好還是親戚,這年頭好象沒親上加親的習慣,聽說近親結婚還會生怪胎,可得問明白了。嘴上說:“我是福建人,對了,我看明史上說,滄州嘉靖年間出過一個武狀元,和我同名同姓,不知是不是真的?”
方明然想了想好一會才說:“這個不太清楚,好象王家是出過一個武狀元,王家是滄州城中的大族,聽說現在城中還有他家的祠堂,這些年忙著生意,也沒時間回去看看,給祖先上上墳,慚愧啊。”
王然聽他這么說,料想兩家沒什么沾親帶故的,否則他也不會如此輕描淡寫,便也放了心,也暗笑自己忋人憂人,即便真有些沾親帶故的,幾百年過去哪還有多少血緣關系。
陪著又喝了幾杯,不一陣就開始頭腦發暈,他如今對真氣收放自如,卻不愿意隨意使用,作了幾百年鬼,體會體會做凡人的樂趣也好。
心里雖然這么想,真到酒氣攻心神思不明的時候,也容不得他收放了,體內真氣流轉,不一會兒便覺得酒勁全消,頓時神清氣爽精神重振,心中暗嘆:原來想當凡人都那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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