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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柿子有兩種類型,一種是紅色的,偏硬。另一種是青色的,上面油油的,稍微成熟一點,就變成軟軟的了。張家山的人叫紅色的叫野柿子,叫青色的叫油柿子。
張溫興一個人上了一顆油柿子樹,“嘿,你們快過來吧。這油柿子已經熟透了。帶點甜味了。”
張山海隨便折了幾根比較靠頂上的樹枝,扔到了地面,就快速地下去。
“山海,你悠著點,別把小**給割傷了。”張波爬樹沒有張山海快,見張山海飛快的下去,連忙叫嚷道。
說話間,張山海已經到了地面上。
“溫興,你扔一串下來我嘗嘗?”張山海剛才吃了幾顆紅色的野柿子,雖然那柿子差不多熟了,但是這山里的野柿子就算是熟了,也還是帶著苦澀。張山海才吃了那么幾個,別已經苦澀得舌頭都動彈不得了。
張溫興很快便在樹上折了一根枝條,扔到張山海的面前。幸好張山海退得較快,這才沒被柿子砸著。但是有幾個熟透了的柿子砸在地上,變得稀爛。
“你個狗日的張溫興。你娘的就不知道輕一點?”張山海抱怨了一句。
“這么高,你來輕一個試試看。”張溫興不知道那啥蘋果砸頭的故事,不然他也能夠用科學理論來還擊張山海。
張山海沒功夫跟張溫興理論,這柿子吃到肚子里并不是很飽肚子,沒一會功夫便已經消化得干干凈凈,張山海揀出幾個熟一點的,剝掉柿子皮便大吃了起來。這油柿子雖然味道沒有紅柿子甜,但卻一點都不澀口。
板栗沒有柿子這么好弄,到處都是刺,張波奮勇爬到樹上折下來老大一枝板栗,然后用荊條綁住往山谷里拖去。
在那里看牛的兩個雖然有些不悅,但是看到同伴帶回來如此豐碩的果實,他們的怨氣倒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遠處喪銃聲、鞭炮聲大作,嗩吶的聲音偶爾也能夠傳過來。幾個小屁孩往著遠處望了望,看到那邊許多披著麻布的人已經到了墳地。
“快看,入土了,入土了。唉,這個時候應該是要播經了。要是在那里應該能夠要到一把花生瓜子,可惜了!”張波跟張遠家有些親戚,要是去的話應該是能夠戴上麻布的。他有些可惜了播經時,陰師往每個人兜里撒的一把茶葉米。那里面會夾雜一些瓜子花生,運氣好一點,還可能有一兩顆糖果。
幾個小孩子飛快地跑向山坡,遠遠地看著遠處山腰上,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正圍在那里。鞭炮的硝煙山間彌漫。
早上放牛的時間并不是很長,因為有些放牛娃還得上學。張山海倒不需要去上學,他才5歲。農村的歲數都是虛歲,實際上,張山海還只有四周歲多。要到六周歲才能夠上學前班,七周歲上一年級。張山海沒上學前一直以為學校是天堂,有事沒事穿著開襠褲去學校玩,有時候被那個狗日的任慶利騙到教室里學識字。當然那個時候的任慶利還不是狗日的,那個時候還是親切的任老師。
任老師是個大學生,這在巧山縣都很罕見,不知道怎么會弄到彩云大隊來了。在張家山,拿了高小文憑都得算是知識分子。
幾個小屁孩站在山坡上看了一會,一張張臉蛋上掛滿了遺憾。
“看個屁。回去了。晚了,上學就遲到了。”張增是幾個小孩子中年齡最大的一個,現在已經讀一年級了。
“怕個屁。遲到了,老師又不敢怎么樣。”張波說道。
“不敢怎么樣?你不知道任慶利那狗日的會直接動手揍人?任老師下手賊狠,揪耳朵總是把耳朵對折起來,然后擰一個圈,那天,張野的耳朵都給那狗日的擰出了血。”張增說道。
“那倒也是。”張山海想想也很贊同,那狗日的,就算自己不是他學生都動手呢。不過轉念一想,任老師愛講故事,那故事實在好聽。這也是張山海去村小的主要動力。
說到回去,張山海才想起自己帶出來用來割草的竹簍根本還是空空的,不過他也不是很擔心。反正這牛也不是自己家的。就算沒有割草回去,自家老子也不會真的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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