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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鄔瑾:“好不好?”
鄔瑾誠實回答:“好多了。”
兩個人慢慢往九思軒走,莫聆風(fēng)時不時把塤吹的“嗚”一聲長響,嚇唬藏在花木中的雀鳥。
玩夠了,她收起塤,把手伸到鄔瑾面前:“看,蟲子在我手上咬了個大包。”
鄔瑾彎腰去看,就見她手背上果然腫起來一個紅包,下意識伸手去給她撓,手剛抬起,便知不對,又迅速落了下去:“癢嗎?”
“癢。”莫聆風(fēng)用力撓了兩把,身后傳來程廷的呼喝聲:“等等我!”
程廷睡了一夜,天亮之后洗心革面,誓要頭懸梁錐刺股,因此早早到來,要和鄔瑾一起用功。
攤開筆墨,他聽趙世恒講了半個時辰課,故態(tài)復(fù)萌,昏昏欲睡,等到吃過午飯,徹底忘記自己的雄心壯志,驅(qū)著狗和莫聆風(fēng)四處撲鳥。
鄔瑾在學(xué)齋中臨字,三篇過后,他擱筆轉(zhuǎn)動手腕,準(zhǔn)備再寫時,莫聆風(fēng)忽然殺了回來。
她手里抓著一條頭小身子粗的灰白色小蛇,蛇身軟趴趴的散了節(jié),任憑她擺弄。
“鄔瑾,看!是白紀(jì)蛇!”她將小蛇打了個結(jié),往鄔瑾眼前送。
鄔瑾猛地往后躲去,忘了后面無靠,頓時翹起兩條腿倒翻在地,起了滿臂的雞皮疙瘩:“聆風(fēng)……莫姑娘!”
他一咕嚕翻過身來,兩手撐地,還沒來得及站起來,程廷便往他后背一撲,兩手勒住他的脖頸,騎在他身上:“你怕蛇!哈哈,聆風(fēng)!快塞他脖子里!”
鄔瑾沒能甩下程廷,眼見莫聆風(fēng)拎著蛇來了,一口破牙笑的四處漏風(fēng),暗道不妙,用力一挺身,把程廷從身上撕扯開,拔腿就走。
“別跑!”程廷一屁股摔在地上,從莫聆風(fēng)手里搶過小蛇,爬起來便追。
兩人你追我趕,直入花園,花木讓他們撞的嘩啦作響,滿地紅瓣,一片狼藉,枝頭翠鳥,驚鳴不已,兩人直追到觀稼亭外,鄔瑾拐了個彎,身形一矮,藏進假山洞子里。
程廷眼看著鄔瑾拐了個彎,不見蹤影,立刻要把自己刮成一股旋風(fēng),哪知旋風(fēng)出師不利,在拐角處折戟沉沙,和一位小廝撞了個滿懷。
他來的又急又快,一股腦把小廝撞出去四五步,一屁股跌在地上。
小廝手里還抱著一個木匣,匣子高高飛起,“砰”一聲磕在假山石上,又從假山上“哐當(dāng)哐當(dāng)”往下滾,一路滾進了流水中。
鄔瑾在假山中聽到這一股驚天動地的動靜,急忙往外鉆,衣袖竟勾在了石頭上,伸手去解,一時竟解不下來,又聽到外面一聲驚叫,似是出了大事,只得咬牙用力一掙。
“刺啦”一聲,袖子得了自由,他奔出假山外,就見程廷捏著蛇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小廝跪在地上,一張臉煞白——小廝倒是個熟人,正是三月初九那日,也在朔河邊的小乞兒祁暢。
在河邊的人,都讓莫千瀾一網(wǎng)打盡了。
祁暢三魂七魄已經(jīng)去了一半,手腳并用的爬起來,兩腿發(fā)軟往水中淌,哆哆嗦嗦去夠水中匣子:“……節(jié)度使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