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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朕知道了,退下吧!”
“是,陛下!”
夏侯皓月的目的已經達到,隨即心里也是微微一松,少武恒安交代他的事情,他現在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事實上,不用夏侯皓月提醒,今日當少武恒勇聽到柳伐這個名字的時候,已經把隕石與柳伐聯系了起來,這也是他在奉天殿上沉默良久,也沒有責怪眾臣喧嘩的原因。
難得少武恒勇沒有為難夏侯皓月,只是簡單的詢問了幾句,隨即喝令夏侯皓月退下,事實上,他今日心里是頗為復雜,對于西北的戰事,他已經是有些頭疼,今天又傳來這么一個不好的消息,最關鍵的是,夏侯皓月的,關于隕石的事,也讓他有些懷疑了。
對于那紋飾,可能少武恒安了解的會比他多一,但是這也并不代表,他對這紋飾是一無所知,事實上,他在第一次追查柳伐的時候,已經查出了一些端倪,但是他并不明白為什么他父親沒有下手,而且也不允許他下手,但是他最終還是收手了,隕石上面的紋飾,與柳脖頸后面的極為相似,這件事,他也剛剛想起來的。
“來人,擺駕京郊皇莊……”
沉默良久,少武恒勇終于揮了揮衣袖,浩浩蕩蕩的朝著皇莊去了。
西北,水天郡城!
大風起,黃沙狂舞,將那晨暉都遮掩了,塵土帶著凄厲尖嘯在耳邊盤旋,迷的人眼睛都睜不開,風速之大,尤甚昨日。沙塵籠罩下的水天城,除了外圍城墻之外,唯剩幾座光禿禿的土丘,分外荒涼。
所有的戰馬都戴上了口嚼子,守城的將士們用紗布蒙住嘴臉,身靠在城墻后,躲避著那漫天的風沙。
枯藤老樹昏鴉,斷腸人在天涯,這是水天的真實寫照,黃沙漫天,寒風噬人,北伐的將士雖是多數來自北方,但是對于這樣的天氣,也實在是讓他們有些受不了。
在犬戎蠻騎蠻族的入侵之下,百里無人煙,沒有一生命的波動,整個水天,如同死了一般,沒有一生命力,水天不是一座城,可以它是西北勾通帝京的命脈所在,也是一處交通要道,重要性自不必提,可是現在在蠻族的鐵蹄之下,這里流露著末日的倉皇。
站在高臺上,放眼四顧。漫天黃沙中,駿馬嘶騰,仰天長鳴,無數的旌旗迎風招展,磨的錚亮的刀鋒槍頭閃著灼灼寒光,映照著戰士們興奮的、充滿著期冀的面龐。
蠻騎即將到來!
城頭上,岳虎和柳渙并肩而立,他們站在水天郡城的城樓上,目光冷冽,看著不遠處的狼煙,眼中滿是殺意。
“柳大人,你其實不必來這里的!”
看到柳渙腳下仍然有些虛浮,看得出來,是身子還沒有完全康復,岳虎心里微微一嘆,隨即冷漠的道。
“職責所在!”
柳渙聽到岳虎的話,心里的緊張也微微少了一些,只是仍舊是有些畏懼,是的,他還是很怕,他雖然沒有見過犬戎蠻騎蠻族的模樣,但是他聽都能聽出來,蠻族的強壯和暴虐。
“好一個職責所在!”
岳虎看到柳渙站的如同一棵勁松一般,也是由衷的頭,滿是贊許,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能夠站在這個城頭上,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勇氣了。
“轟隆……轟隆……”
遠遠的,北邊的天際狂沙亂舞,數道狼煙沖天而起。
無數黑色風馳電掣,仿佛一望無際的流蝗,卷起漫天黃沙撲面而來。大地震顫著,如霹靂春雷般隆隆作響,就連靜默的城墻,也跟著抖動了起來。
“這是狼煙!他們……來了!”
岳虎紅著眼,一聲暴烈的大喝,戰刀出鞘。此時此刻,柳渙也是上前一步,胸間的熱血,剎那就涌了上來。
遠遠的天邊卷起漫天的狂沙,無數匹犬戎蠻騎駿馬像是疾奔的飛矢,如流星般穿梭在大漠,馬蹄踢打著大地,地動山搖。
馬背上的騎士們身著羊皮戰袍,頭戴羊毛氈帽,深陷的眼神帶著狂放的藍色,尖挺的鼻子像是犬戎蠻騎民族的性格一樣桀驁不馴。
騎士們臉上洋溢著興奮與貪婪,無數雪亮的彎刀高舉在他們粗壯的手臂中,在日光照耀下,閃爍著幽幽寒光。
犬戎蠻騎來了!
漫天的塵沙似是天際突降的烏云,他們的速度,比想像中的還要快上數倍!那萬匹戰馬奮力嘶鳴,馳騁在大漠上的壯觀場景,讓人心驚膽顫。
震天的聲響仿佛要將柳渙心臟都震出來,望著遠方烏云、沙塵、戰馬與人混雜成天地一色,蒼涼中帶著無比的震撼,不管你是多么偉大的人,在這無與倫比的氣勢面前,都會變得無比的渺。
四十里、三十里、二十里……
犬戎蠻騎地萬余鐵騎。以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飛快向前挺進著,漸漸的,震響越來越大,塵沙將眼前十里揚成一片無法穿透的迷霧,隱隱的,戰馬的鬃蹄,犬戎蠻騎頭的氈帽,都清晰可見了。
過不了片刻功夫,那一望無際的飄飛地烏云卻似是突然靜止了般。聽不見駿馬的嘶鳴,稀稀拉拉的幾聲馬蹄傳入耳中,犬戎蠻騎竟是緩緩的止住了奔行的步伐,唯有戰馬不斷噴出的噴嚏聲,組成聲聲的悶雷,傳入大夏將士的耳膜。
突然,一陣沉悶的蹄聲打破了兩邊的寧靜,犬戎蠻騎整齊的隊形慢慢朝兩邊移開,一行彪騎從犬戎蠻騎后部趕了上來,先頭的是一桿迎風招展的大旗,旗上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狼頭清晰可見。
大旗下一匹神駿的高頭大馬耀武揚威,馬上坐著的是一個眼眶深熬、鼻梁高聳的犬戎蠻騎,他沒有戴氈帽,而是區別于其他蠻子,戴著一個碩大的頭盔。他體形比普通犬戎蠻騎還要大上許多,手中執著一柄沉重的鐵斧,陽光下,碩大的鐵斧寒芒四射,格外滲人,而持斧毛發卷起,目光兇悍,張開的血盆大口閃著寒光。看他樣子和氣勢,應該就是犬戎蠻騎大將了。
“大夏將領出來答話!”
那持斧的大將揚起手中的戰斧,朝著城頭大喝一聲,一張血盆大口張的如同咆哮一般,再加上他那一口蹩腳的漢話,實在是讓城頭上的所有大夏將士都覺得心中不痛苦。
“哼!”
岳虎看到這人的戰斧指著自己,心里也是極為不爽,他大步走到水天郡城的前面,也是如同雷霆一般,威嚴的大喝一聲:“城下的蠻子們,你們給我聽好了,我乃大夏北征元帥岳虎是也,爾等蠻族惡徒,仗勢行兇,侵入我大夏國境。屠殺我子民,天理不容,爾等速速退去,再令你們大王寫好降書送至我大夏天朝,歲納年供,叩拜我天朝為父皇帝。若是爾等兒不聽勸誡,一意孤行,定叫爾等有來無回,這水天郡城,就是你們的埋骨地!”
最后的話,岳虎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如同一只餓急了的瘋虎,面目猙獰,手指都已經是握的發白,事實上,他真的是恨不得此時此刻就撲下去,這城頭的黃沙下,掩蓋的,全部都是大夏將士的尸骨,這些犬戎蠻騎每一次的偷襲,都會給大夏帶來極大的損失,岳虎恨,大夏的將士也恨,連綿不絕的恨。
“哈哈哈哈……”
城頭下,那個犬戎蠻族的將領笑了起來,如同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提著手中的戰斧,直笑的是死去活來,與此同時,他身后的數萬犬戎鐵騎也開始大笑起來,眼中滿是嘲諷和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