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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樣了,可有活捉沐恩?”
青云飛噓了口氣,必恭必敬地答道:“將軍,現(xiàn)在郡首府內(nèi)聚集有三千左右的沐家軍,至于沐恩是不是也在其中,我們暫時還不清楚,另外……”
著話,他轉(zhuǎn)回頭,向后面的士卒們一揮手,喝道:“把他帶上來!”
隨著他的話音,數(shù)名南獄軍士卒壓上來一名頭上無盔,身穿鋼甲的年輕將領,這人二十多歲的樣子,滿臉的憔悴,頭發(fā)凌亂,神采全無。柳伐定睛一看,忍不住笑出聲來,瞇縫著眼睛道:“我道是誰,這不是沐輕風將軍嗎?”
沐輕風身子一抖,看到柳伐,眼中不由閃爍出一絲懼意,還有憤恨,柳伐可以是沐家的死敵,沐輕風恨他如骨,只可惜他現(xiàn)在手腳受制,不然的話,他能毫不猶豫地撲過去狠咬柳伐幾口。
見狀,左右的南獄軍掄起拳頭,對著沐輕風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老拳,同時喝喊道:“媽的,被俘了還不老實……”
沐輕風雖是帶兵,可是他卻不算是是武將,沒有健壯的身體,被南獄軍士卒圍打幾下就吃不消了,身子無力地癱軟下去,鼻口竄血,呼吸困難。
就在沐輕風馬上要被南獄軍士卒活活打死的時候,柳伐向眾人擺擺手,道:住手!侍衛(wèi)們紛紛停手,然后齊齊對柳伐深施一禮,從沐輕風的身邊退開。這時,只見沐輕風倒在地上,臉上都是血,血又粘起泥土,看上去成了大花臉,其狼狽不堪的模樣,哪里還有半將軍的威風勁。
柳伐走到他近前,蹲下身形,低頭看著五官扭曲的沐輕風,幽幽道:“輕風兄,雖然你我二人立場不同,各為其主,不過,我對你還是很佩服的,以前的時候,你就是一個紈绔子弟,不過現(xiàn)在,你倒真的是變了很多,也正因為這樣,我絕不能放你走,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柳伐這么,就等于是宣判了沐輕風的死刑,后者也明白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他躺在地上,突然大聲狂笑起來,接著,笑聲一斂,兩眼噴火地怒視柳伐,咬牙道:“柳伐,我用不著你來假慈悲,我沐輕風只要活著一天,就與你勢不兩立,你要殺要剮痛快,別像個娘們似的羅羅嗦嗦!”
“好,是條漢子!”
頭,柳伐不再多話,他站起身形,原本還有些落寞的表情瞬間被陰冷和邪狂所取代,他側(cè)頭問道:駱行天,依你之見,敵將沐輕風當如何處置?駱行天連想都未想,正色道:“回將軍,沐輕風的手上粘滿我南獄兄弟的鮮血,罪不可赦,應處極刑……懸頭示眾!”
“嗯!”
柳伐瞇了瞇眼睛,冷然一笑,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
“將軍英明!”駱行天拱手施禮,然后轉(zhuǎn)回身,看著下面的士卒,向沐輕風揮了揮手。
士卒們會意,一擁而上,拽起沐輕風,象拖死狗似的拉了下去。
“柳伐,你必不得好死,我先行一步,在九泉之下,我會等著你的,哈哈!”沐輕風被拖出好遠,但他瘋狂的笑聲仍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
柳伐哼笑一聲,針鋒相對地低聲嘟囔了一句:“我也等著!”著,他舉目看向前方的郡首府,問道:“我軍將士都就位了嗎?”
“是的,將軍,都到齊了!”駱行天、青云飛、葉洛等人齊齊應道。
柳伐深吸口氣,抬起手來,指向前方的郡首府,冷冰冰地道:“殺進去,所遇之人,不管男女老少,若有不投降的,一律處斬,雞犬不留!”
“是!”
眾人面色一正,齊聲答應著,將全軍進攻的命令傳達下去。偌大的平南城,沐家軍都未能守得住,現(xiàn)在換成的郡首府,哪里還能擋得住南獄軍的全力沖殺。只一掄進攻,南獄軍就翻過院墻,殺入郡首府內(nèi),可憐三千的沐家軍以及沐恩的家人、仆人們,被如狼似虎的南獄軍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頃刻之間,郡首府就變成了人間地獄。到處都有驚慌失措的人群,到處都有被追殺砍翻在地的士卒和府內(nèi)家丁,許多人被拖到死角,見再無路可跑,紛紛扔掉武器投降,柳伐雖是已經(jīng)傳達了死命令,但是南獄軍早已是殺昏了頭腦,他們可不管對方投不投降,繼續(xù)撲上前去用力砍殺,對方扔掉武器,只會讓他們的殺戮變的更加順暢。
很快,郡首府的外院就被南獄軍占領,舉目望去,地上鋪滿了尸體,殘肢斷臂,到處都是,鮮血將地面都染成血紅色,空氣中飄蕩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南獄軍沒有在外院多做停留,稍微整頓了一下,立刻又撲向內(nèi)宅。在這里,士卒和家丁已寥寥無幾,多是些女眷,隨著南獄軍殺近來,內(nèi)宅里尖叫聲、慘叫聲連成一片,丫鬟、女仆成批成片的慘死于南獄軍的刀口下,撲倒在血泊之中。
殺紅了眼的南獄軍已不管面前的是男人還是女人,是老人還是孩童,只要非己方士卒,就會毫不猶豫揮出鋼刀,將其斬殺。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這時,南獄軍也表現(xiàn)出了最冷酷最無情的一面。
等南獄軍把人都殺的差不多了,便開始逐一房間的搜查,這時候,南獄軍幾乎是見什么搶什么,只要是值錢的又能方便攜帶的,統(tǒng)統(tǒng)不會放過。
柳伐麾下的南獄軍,好聽是正規(guī)軍,戰(zhàn)斗力彪悍的虎狼之師,難聽就是一群有規(guī)模有組織的嗜血又殘暴的土匪軍團,但是這也不是因為柳伐的原因,因為,這個地方叫南獄。
對于每一個南獄人來,永遠只有一個法則,那就是誰拳頭大,誰就是大爺,這也造就了南獄士兵的血腥與殘忍,也讓西南府把他們同蠻子當做同一類人,當初秦文在的時候,柳伐也是能夠深刻的感受到西南四族對秦文的態(tài)度,敬而遠之,如同看著一坨臭狗屎一般,這也讓南獄軍民對這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西南世族心里更加怨恨。
柳伐和麾下的青云飛等將沒有進入郡首府內(nèi),只需聽著那一陣陣慘叫聲就不難想象里面的情況。
當然,他們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鐵血將帥,不會因為府內(nèi)的殺戮而表現(xiàn)出一丁的動容之色,特別是青云飛,聽到這里面的聲音,簡直是有些熱血沸騰。
“這是沐輕塵應該付出的代價!”
柳伐看著郡守府,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因為沐輕塵的背叛,洪城郡和其他幾個城池險些失守,而熊家俊,更是死在了洪城之外,這實在是讓柳伐大為惱火,再加上沐輕塵對自己是極為了解,使得柳伐幾次陷入困境,若不是柳伐反應快,及時先平定了南獄,長此以往,被滅的,也只有自己。
聽到柳伐低聲自語,一旁的將領如同什么都沒有聽到一般,只是默默的看著這郡守府,他們心里也是感慨萬千,不知不覺,他們已是聲震西南了。
就在這時,葉洛和葉值二人從郡首府內(nèi)快步跑出來,到了柳伐近前,雙雙插手施禮,正色道:“將軍,我們剛剛查了,沐恩并不在府內(nèi)!”
“哦?”
柳伐對此還真有些意外,沐恩竟然不在郡首府,那他會在哪?
他疑問道:“查清楚了嗎?郡首府內(nèi)會不會有密室之類的隱蔽之處?”
葉值搖搖頭,道:“將軍,都已經(jīng)查過了,就連沐恩妻子、以及其他的沐家人尸體都找到了,偏偏沒有找到沐恩。
柳伐皺了皺眉頭,攻占平南,最主要的目標就是為了擒獲沐恩這個老賊,現(xiàn)在倒好,平南城被攻占了,而沐恩卻不見了。
駱行天見柳伐面色不善,急忙道:“將軍請放心,平南城早已被我軍圍困,沐恩老賊插翅難飛,這兩人現(xiàn)在肯定還在城內(nèi),只要我軍挨家挨戶的查收,肯定能找到老賊的藏身之處!”
柳伐沉吟了片刻,雖然知道可能性很,但還是對左右的眾將道:“查!就算掘地三尺,把平南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沐恩給我揪出來!”
“遵命!”
駱行天、南宮制怒、青云飛、葉洛均是身子一震,急忙躬身領令。
就在此時,柳伐看著郡守府,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幽幽的道:“這郡守府沒有留下的必要,一并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