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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昭海的尾音沉而肅然,每個字都直戳肺腑。眉上猙獰的疤勾著那點血氣,似一把開刃的刀。
辦公室里頓時鴉雀無聲。
估計沒人能忘記,威脅信上的那些名字。
那些血紅的字眼,仿佛索命的名單,而他們刑偵隊里的每一個人,盡在那名單之上。
陰云不知何時遮住了高懸的太陽。
天光漸暗,風(fēng)聲擂起戰(zhàn)鼓。
這場戰(zhàn)役他們避不過,更不能避,因為他們的身后就是整個云程市的百姓。
只有迎戰(zhàn),才是唯一的出路。
齊昭海放緩了語速:“幕后主使控制欲極強(qiáng),為了逼我們接下‘游戲’任務(wù),讓一切按照他的預(yù)期發(fā)展。為達(dá)到這個目的,他一定會不擇手段,從我們最在意的地方入手。”
就比如,簡堯早逝的妹妹簡羽。
幕后主使之所以用簡羽遇害的舊案引.誘,是因為他知道,這是簡堯罕見的死穴。
“被動挨打,只有死路一條。”齊昭海一字一頓地強(qiáng)調(diào):“所以,保險起見,我們不如先來和自己人說說,各自有什么方面,是幕后主使能攻擊的點吧。這樣,彼此之間也好有個準(zhǔn)備。”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他們不僅需要不斷對幕后主使進(jìn)行側(cè)寫分析,對自己人,也該有一個清晰的了解。
這樣,之后再遇到糟糕的情況時,才不至于兵荒馬亂。
靜默無聲的辦公室里,石延是第一個開口的,也是完全沒搞懂狀況的:“老大,什么叫能攻擊的點啊?我們的家里人,不是都被保護(hù)起來了嘛,我們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然而,石延很快發(fā)現(xiàn),他沒有,不代表其他人也沒有。
“我有個痛恨我的繼父。”宋冥輕聲道:“早在幕后主使拿簡副隊的妹妹案子,吸引他加入游戲之前,幕后主使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找過我繼父。”
只不過,她繼父失敗了。
并且幕后主使的那一次計劃,并不包含在他針對警局制定的這個“游戲”里。
因而,此事并未得到這么多的重視,縱使宋冥自身講述時,也是將其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我也大概也知道,幕后主使如果要針對我的話,可能從哪里下手。”樊甜恬弱弱地舉起手。
和簡堯一樣,她在意的事情,也和一起案件有關(guān)。
“讓我下定決心報考警校的榜樣,是一個叫斐敏的警察阿姨。但在我考上警校不久后,這個阿姨就殉職了,那封我考上之后,寫給她的報喜信,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給我回信。”樊甜恬低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