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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從國內名匠刀奴那里訂做剛剛交貨不久的兩把“唐草”以后不知會便宜了誰,他的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陣難言的肉痛。
此時,楊朔銘的眼睛里左上角在不停的顯示著各種戰斗刀的圖表,對楊朔銘來說,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一把既可以當作野外求生的工具又可以當作防身武器的實用型刀,他此前已經設計過一款,帶有和“追蹤者”一樣斧頭似的厚重刀刃和可以當鋸使用的背齒,他連名字都起好了,叫“哮龍”。本來刀奴已經答應了給他做,圖紙也都給了刀奴,但現在,刀奴版“哮龍”已經變得遙不可及了。
根據楊朔銘的想象,眼睛里很快便出現了“哮龍”的立體三視圖,以及各部分的數據。
對楊朔銘來說,自己設計的“哮龍”已經不再是玩賞的刀具,而是現在必須要擁有的東西了。
楊朔銘開始沿著街道向前走去,尋找著鐵匠鋪子。
很快,楊朔銘便看到遠處的一家店鋪里閃動著紅色的火光,還有時不時傳來的叮當打鐵的聲音。
楊朔銘加快了腳步,來到了這間鐵匠鋪前,推開了門,里面撲面而來的是陣陣的熱流,楊朔銘看到一老一少兩個鐵匠——看上去象是父子倆——正一個掄大錘,一個掄小錘,鍛打著一根燒得通紅的鐵條。
看到這一幕,楊朔銘想起了自己去浙江龍泉刀劍廠向正武堂的師傅們學習打造龍泉劍時的情景。
兩名正在打鐵的鐵匠注意到了楊朔銘,但并沒有說話,而是仍然的繼續著鍛打工作。楊朔銘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觀察著他們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兩名鐵匠完成了手頭的工作,年輕的鐵匠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向楊朔銘問道:“想打什么?”
楊朔銘聽到他的問話,這時他不知怎么腦中閃過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他隨即掏出了一塊銀元,遞給了鐵匠。
“我想打一把刀,自己動手,用一下你們的工具和材料,可以嗎?”
年輕的鐵匠有些奇怪地看著楊朔銘,接過了銀元看了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楊朔銘,目光最后落在了楊朔銘那雙干凈白嫩的手上,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你是信不過我們劉家的手藝?”
“不,我只是想自己試試。”楊朔銘笑了笑,說道。
此時年老的鐵匠走了過來,年輕的鐵匠將銀元交給了父親,“爹,這位客人想用咱們的家伙試試手藝。”
老鐵匠看了看這塊鷹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他隨即走上前來,拉起楊朔銘的手看了看,呵一笑,說道:“不瞞你說,小兄弟,你這雙手,看上去還真不象是干這個活兒的啊。”
楊朔銘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既然你想試試,那就來吧。”一臉風霜之色的老鐵匠寬厚地笑著點了點頭,“不過,你可得抓點緊,天可不早了,我們本來是想再干一會兒就收工的。”
楊朔銘點了點頭,起身來到火爐膛前,雙眼緊緊地盯著火苗,老鐵匠和兒子有些好笑地對望了一眼。可能是因為工作了一天累了的關系,兩個人沒有去看楊朔銘要干什么,而是到里面的屋子里歇著去了。
楊朔銘的目光轉向了排列在墻角的鐵條上,此時他的眼中,正不斷地滾動顯示著各根鐵條的分析數據。
在分析對比了一番之后,按照眼睛里的指示,楊朔銘用火鉗夾起了一根粗大的鐵條,放到爐火里燒了起來。
這一夜,這間小小的鐵匠鋪的爐火徹夜未熄,而叮叮當的打鐵聲,也響了幾乎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暖暖的陽光照在臉上,讓楊朔銘醒了過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條被單。
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老鐵匠正坐在凳子上,一臉鄭重之色的看著手里的刀——楊朔銘花了一晚上做出來的“哮龍”。
“……全長:330mm,前刃寬:65mm,后刃寬:45mm,材質:粗碳鋼……”
此時楊朔銘的眼中,顯示出了“哮龍”戰斗刀的相關數據。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老鐵匠感嘆了一聲,目光轉向已經醒了的楊朔銘,“好刀,真是好刀。”
楊朔銘抬手掀開背單,想要起身,雙手卻傳來一陣刺痛,不由得難看地咧了咧嘴。
“手怎么樣?”老鐵匠笑了笑,說道,“這一宿磨出了好幾個大泡,你睡著的時候,給你上了點藥。”
“謝謝老人家。”楊朔銘看著已經用干凈的白布包扎起來的雙手,感激地說道。
“小兄弟貴姓?”老鐵匠將刀遞給了楊朔銘,和他攀談起來,并做了下自我介紹。老鐵匠姓劉,家里排行老六,人家都叫他劉老六,昨天晚上楊朔銘看到的年輕鐵匠,則是他的兒子劉祥。
楊朔銘告訴了劉老六自己的姓名,并簡單說了下自己的遭遇,劉老六的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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