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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明見她居然主動問起,略有些意外,對他來說的確是有幾件棘手的事,可惜好巧不巧,都跟她有點兒關系……傅清明想了想,便道:“有一些亂民仍在圖謀鬧事,虢北那邊,也有使者要應付,還有……最近朝中有些人事變動……”
阿緋問道:“亂民是說南溟遺民嗎?”
傅清明苦笑:“嗯……”
“有……他的消息?”
傅清明見阿緋坦然問起,索性也不隱瞞,便說道:“前些日子有人說他在虢北出現過,然而我派人去查探,卻并無下落。”
阿緋看了看天邊一抹云色:“不知道為什么,我有種感覺……”
“什么?”
“我大概還會再見到……”阿緋說到半路又停下,“對了,那個虢北的使者里頭,是不是有個什么倫公主啊?”
傅清明見她這個也知道了,便笑:“是多倫公主嗎?”
阿緋睜大眼睛:“真來了?生得什么模樣?”
傅清明說道:“那不過是傳言而已,多倫公主身份尊貴,我們同虢北的關系不過是泛泛,公主前來諸多不便,還容易生出其他變數來。”
“原來又是流言,那他們還說虢北的女人時而青面獠牙,時而十分之美,你是見過的,那這個公主到底是什么樣兒。”
傅清明呵呵一笑:“多倫公主不過也是普通之人的模樣罷了,但是他們虢北的人,皮膚比我們這兒的人要白一些,頭發多半也是黃色的,眼窩比較深,鼻子比較高……身形也高大一些……”
阿緋吃驚道:“這還真有點青面獠牙的意思了!”
傅清明忍不住又笑出聲來:“真個不同……以后殿下有機會去虢北,就知道了。”
阿緋哼道:“說來那么可怕,我干嘛要去那里。”
傅清明也只是一笑,當作是兩人之間閑談而已,并不在意。
卻不知有些事,冥冥中天意早有注定,來自哪里,去往何處,誰是路人,誰又是歸宿。
早就一筆一筆,因緣分明。
旁邊花樹上蹲著一只花雀,聽到這里,便吱溜一聲,飛得無影無蹤。
傅清明轉頭凝視那雀兒蹤跡消失天外,卻聽阿緋又問道:“那朝廷上的人事變革又是什么?”
步輕侯說,有“大人”要對傅清明不利。阿緋看著傅清明遙望遠方的沉靜模樣,心中想:“他自己是不是也已經知道了?”
“沒事,只是皇叔跟我在官員的任用上略有些分歧,”傅清明打起精神來,看著阿緋專注望著自己略見擔憂的臉色,不由溫聲說道,“放心吧……如果是皇叔的話,我可以退讓。”
作者有話要說:=3=~這章略肥一點
第55章 傳傳聞
當天晚上,傅清明便同阿緋宿在一塊兒,他難得地并沒有強人所難,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夜,阿緋縮在他懷里,早晨醒來的時候竟舒服地打了個哈欠,然后便想起來昨晚的事,一時有種“老虎今天吃草”的感覺,誰知道這念頭剛冒出來不久,身邊的人就將她復摟入懷中,手在她腰間輕輕一按,又略用力捏了捏,咬著她耳垂低低道:“傻乎乎地,在想什么?”
老虎并非今天吃草,而是昨晚上吃草,所以把昨晚上欠下的肉在一清早就又變本加厲地吃回去了。
阿緋捏著肩頭,不勝唏噓,正躺在床上不愿意動,門口處南鄉跟連昇兩個小家伙卻又在探頭探腦,阿緋轉頭看見,便喚了他們進來。
南鄉跟在連昇身后,亮晶晶地眼睛緊盯著阿緋。
連昇做了個手勢,阿緋道:“今天不行,我有點累,要休息會兒。”
南鄉雖然不懂手語,但卻也知道連昇說什么,一聽阿緋如此回答,便挺身而出道:“你明明什么也沒干,為什么會這么累?”
阿緋目瞪口呆,然后就嘴硬說:“昨天我們不是玩老鷹捉小雞么?我跑的很累。”
南鄉人小鬼大,精明非常,振振有辭說道:“我也跑過,連昇也跑過,為什么我們不累?”
阿緋咬牙道:“因為、因為我跑的格外賣力些……而且我人高腿長,所以更吃力,懂嗎?”
南鄉一臉的不信,義正詞嚴地指責說:“你分明是在偷懶!”
阿緋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就算知道是禎雪的兒子,可是面對這可恨的小臉,卻仍舊生不出徹頭徹尾喜愛的感覺,但是面對連昇就不同,可見還是小孩子自己的原因,有的就天生招人恨,譬如南鄉,當然……也不排除是被傅清明養壞了的可能。
阿緋便反問:“你一早跑來這兒做什么,怎么不去找你的唐姐姐?”
南鄉呆了呆,臉上居然露出點不太高興的表情,連昇忙比了個手勢,阿緋一驚:“什么?她已經走了?這么快?”
連昇一點頭,又比劃:“聽聞是要準備著進宮了,姐姐,這件事好生稀奇。”
阿緋歪頭想了會兒:“她那么愛鬧,就讓她鬧去吧,在宮里也好……”忽然間又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姓徐的跟糖棋子兩個人的卑鄙無恥是半斤八兩,如果遇上了也不知道誰會贏。”
南鄉便撇嘴,連昇只是無奈地笑。
阿緋越想越起勁,一時精神抖擻地翻身下床,南鄉道:“你不是累不想動嗎?”
阿緋道:“我一想到高興的事兒就會很快恢復過來,不行嗎?”
南鄉皺眉:“你所說的高興的事,不會是剛剛提起的皇后娘娘跟唐姐姐不知誰會贏吧?”
阿緋笑瞇瞇地:“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嘛。”
南鄉本能地要驕傲一下,一轉念覺得不是那個味,便道:“聽你的口氣他們兩個不會和睦,這怎么是高興的事?”
阿緋道:“她們打起來對我來說就是高興的事,小鬼你還真喜歡刨根問底啊。”她下了床,伸了個懶腰忽然哈哈大笑,“反正他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最好狗咬狗兩敗俱傷。”
想到這里,越發浮想聯翩興高采烈,卻聽得南鄉大皺起眉,小家伙年紀雖然不大,卻本能地覺得這種行徑似乎不太正常。
唐妙棋的生父是天都派的掌門,但生父的出身卻是正統的書香門第,而其母的家族也是京內有名的士紳一流,此即正值采女選拔之時,唐妙棋便搬回了祖母家里去待選。
諸君都知,唐妙棋本是看準了傅清明的,怎奈一開始就看走了眼,那人品貌的確是一等的無可挑剔,然而卻是個啃不動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