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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其他人一樣,公平地擁有太陽、月亮、山川、河流、櫻花,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不是嗎?”
“這是秀樹曾經告訴我的話,要是他知道我為了復仇做過的事,會氣急敗壞地罵我笨蛋的。”
宮紀也站起身,目送這個年輕女孩離去。
優子在青色天穹下,小跑幾步后回身對宮紀擺擺手,漂亮的笑容淹沒在清風和櫻雨中。
“宮小姐,再會!”
降谷零很少講他的往事。
宮紀在成為他的聯絡人后,曾有意無意地從風見、甚至是降谷零自己身上去窺探他的往日時光。
以宮紀挖掘消息的能力,她居然一無所獲。
宮紀找不到任何降谷零曾經存在的痕跡。降谷零沒有父母,沒有朋友,就連風見也只是降谷零手里一根單向的線。他像一個能隨時消失在世界上的人,沒有人了解曾經的他,或者說,那些涉足過他曾經的人已經全部死去了。
有且僅有一次,宮紀好像窺探到了降谷零的晦暗時光。
是庫拉索入侵警察廳涉密計算器,帶走所有臥底數據的那一晚,宮紀匆匆敲開降谷零的門,在他的房間里,聞到了火焰和焦灰的味道。
或許在那時,降谷零的所有過往痕跡都隨著煙灰飛散了,能夠記得往日舊事的只剩他自己。
說是“全部”“所有”也不太準確,降谷零給宮紀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勾肩搭背的四個年輕人豐姿俊秀,神采飛揚,眼里滿含光明和對未來的期望。
應該和他們站在一起的降谷零被裁去了,他就這樣鮮血淋漓地把自己從過往里割了下來。
降谷零的手指點在那張照片上,一個人一個人地向宮紀介紹:
“這是萩原,七年在吉岡淺井殉職,萩原的車技很好,非常討女性喜歡,要說有什么缺點的話,就是喜歡逞能不穿防彈服……”
“他叫松田陣平,認識的第一天我和他就在警校的櫻花樹下打了一架,這家伙的脾氣太倔強了,萩原犧牲后千方百計要到了一份調職書……”
“他是hiro,你在那份名單上見過的,蘇格蘭,也是同我一起長大的摯友……”
“班長可是在警校時就有了女朋友的,他本來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到達墓地那一天,天空下著蒙蒙的小雨。宮紀收起傘,凝望著那一座座墓碑。這一排墓碑,曾是降谷零存在于這個世上的唯一痕跡,它們佇立于風霜雨雪間,傾聽過死亡與恐怖,碑前石板上卻繁花似錦,恰似另一個春天。
已經有很多人來過這里,為沉默的英雄送來一束又一束花。
降谷零走在宮紀前面,他穿著警服,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進這座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