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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的火氣很大,朝中眾臣一刷地都跪下去了,都是臣惶恐臣有罪。/www.QВ5、c0m//
這等架勢哪是叱吉設和那高句麗的使臣見識過的場面,他們都呆住了,整個庭上就他們倆人還有楊廣是站著的,相當尷尬。
群眾總是有這么一種力量,一種把你先孤立然后在拉攏的力量。
叱吉設和那高句麗使臣也跪下啦。
“都起來,像什么樣子。”楊廣平靜地說道,此刻的楊廣完全沒有剛才的癲狂,他又恢復正常了。
聽到楊廣這么正常的說話之后眾人心中松了一口氣,這才稀稀落落地站了起來。
“雁門太守這個位置楊來興看來是不適合了,換人吧。”楊廣淡淡地說道。
有了剛才發的一通脾氣之后事情就好辦許多了,聽到楊廣的話之后眾人齊聲高呼陛下圣明。
“雁門關地處敏感,誰來當這雁門太守比較合適呢?”楊廣問下面的眾人。
雁門關不僅僅在軍事上很重要,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這個身份對下面的許多人來說更深刻,這個身份跟他們的個人利益更加有關聯。
雁門關還是一個商業重城!
這里是三國交界,這里的商業繁榮地不像話,各種走私猖獗的不像話,這里控制著多的不像話的財富,這里是京中許多門閥家族財富的來源!
一擔茶葉從中原走私到突厥那將是三十倍的盈利,然后從突厥帶上一擔上好的皮毛運到洛陽,這又是六十倍的盈利!一段絲綢從江南走私到突厥那將是百倍的盈利,然后從突厥帶回上好的馬匹兵器,這將是數百倍的盈利!一車瓷器從豫州走私到高句麗走私到海外,那將是好幾百倍的盈利!那么回來的時候再帶一船外國美女或是稀奇古怪的稀罕物呢?
如果是一千擔茶葉呢?一萬擔茶葉呢?一千擔皮毛,一萬擔皮毛呢?一車隊的絲綢一百個車隊的絲綢呢?一千匹好馬一萬匹好馬呢?一千把好刀,一萬把好刀呢?如果是一海船的瓷器呢?
這里面獲得的利潤將是巨大的,嚇死人不償命的!
這些不經過正常途徑,不繳納關稅的走私生意,十之有八都是朝中的貴人在背后操縱!
如果這雁門太守是自己的人!這將給自己的家族和門閥帶來多少的財富!
所以,當楊廣問誰適合當這雁門太守的時候,下面這些臣子心中都是沸騰了起來,都已經想好了適合的人選,這些人無一不是自己人!
“陛下,雁門郡丞陳孝義有勇有謀,多次立下戰功,對這兒的環境也是相當熟悉,領兵也是不在話下的,臣以為陳孝義可以勝任。”毫無疑問,這是陳孝義背后的老板在說話了。
“陛下,得人心者方能服眾,那獨孤仁在這雁門關內素有賢明,他可以勝任。”
“圣上,馬邑郡守王仁恭經營馬邑數十載,戰戰兢兢,有理有條,這兒和馬邑近在咫尺,讓王仁恭出任雁門太守可以以示嘉許。”
“陛下,虎賁郎將王智辯可以勝任!”
“陛下,、、、、、、”
“陛下,、、、、、、”
“陛下,東征舊將云來興便是這雁門守將,他似乎對這幾起刺殺事件都有所了解,臣覺得云來興可以試一試。”出聲的是裴寂!
裴寂是裴蘊之弟!
而且裴寂說的話讓楊廣很受聽,楊廣笑了。
“好吧,那就是這個叫云來興的了。”楊廣笑著做出了決定。
下面的長孫順德還有劉弘基等人都是松了口氣,裴寂當然是忙著替云來興謝恩了。
接下來自然是又安撫了一下叱吉設和高句麗使臣,說我大隋必定是盡心盡力早日給兩國一個交代云云。
散朝后裴寂換了官服哼著小曲兒去了蟲二樓,要了最貴的包間,點了最貴的酒席,然后,在里面喝茶。
沒錯,他沒有要樓中姑娘們伺候,他沒有喝花酒,他只是在那喝茶。
說他是喝茶不若說是在等人,因為他的眼睛總是時不時看一下門口。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裴大人一盞茶水將盡的時候,就在裴大人嘴中茶水味淡的時候,門終于開了。
既然門開了,那進來的便只能是他要等的人。
裴寂是蟲二樓中的貴客,貴客自然有一些貴客的喜好,裴寂的喜好便是喝茶不喜打擾,酒菜上完了之后便不準別人進來了,當然,他的客人除外。
進來的客人都披著全黑的披風,用到都這個詞,那是因為進來的人不是一個,而是三個。
如果這會兒朝中的某位大臣也在此間的話,他一定能識出來,這不是那長孫順德還有劉弘基以及剛剛擢升為雁門太守的云來興大人嘛。
四人很有默契,關門,除卻披風,四人各自入座,長孫順德坐了主位,很明顯,長孫順德在四人中地位是最高的。
長孫順德不是別人,正是那長孫晟之弟!
一代名將長孫晟雖然已經故去,可是他的威名還在這個帝國里嘖嘖發光,要不是長孫晟用計把突厥搞的東西分裂,要不是長孫晟領兵打的突厥連連后退,這大隋立國之初就該亂了,所以說,長孫晟雖然死去,可是長孫家卻必定不會由此而衰敗的。
“恭喜云大人了。”劉弘基是最新開口的,一開口便是一口的黃牙,恭喜的話從他這口滿是黃牙的嘴里說出來也不見得能讓人多高興,可是云來興卻是真真實實地高興,所以他站起來了。
“同喜同喜,這事還多虧了裴大人和倆位的幫忙啊。”云來興舉起了酒杯。
長孫順德和裴寂也是臉上有喜慶,舉起手中的酒杯和云來興碰了一下。
“這都是云大人該得的。”長孫順德笑著對裴寂和云來興說道。
裴寂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長孫順德的說法。
“要謝的話還真的是要謝裴大人,要不是裴大人說話深得圣意的話,圣上估計也不會那么爽快答應下來。”長孫順德笑著說道。
“嗯,我也聽說了,裴大人當真是厲害啊,我再敬大人一杯。”云來興端起了酒杯要和裴寂碰杯。
裴寂笑了笑,喝完酒之后這才坐下來,夾了一口菜,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一桌子菜也是花了心思的,這桌子菜都是按照裴寂三人的口味來點的,從這些小細節上就看得出來,云來興的確是個善于經營的人,值得拉攏。
“陛下一直都是堅持東征,甚至現在都沒有放棄過這種想法,滿朝文武都不贊成東征,陛下就越是不高興,這時候我說云大人是東征舊將,陛下心中定然是高興的,這是其一,云大人和劉文靜等人都是相熟的,據說在商城時和那蕭守仁也是極為熟悉,這給接下來的事情都帶來了方便,這是其二,我只是說試一試,讓云大人試一試,話并沒有說死,也并沒有表現出那種為自己的利益說話的心思,這是其三,陛下喜歡聽老實話,呵呵。”裴寂笑著說道。
“都說裴蘊大人是陛下肚子里的蛔蟲,我看小裴大人更勝一籌啊。”劉弘基聽完裴寂的話之后笑著贊道。
長孫順德笑著點頭,表示劉弘基此話屬實。
和裴寂相熟的人都知道,他其實是一直活在裴蘊的影子底下,大家看到的都是他大哥裴蘊的風采風光,根本不會注意到裴寂,即便裴寂做出點什么貢獻功績出來,大家也是把這歸功到裴蘊的名下,不是說裴蘊指導的好就是說裴寂大樹底下好乘涼,大哥底下好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