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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這真的只是彭公的想法,哈哈哈,吾知白浪,有彭公在,他怎么肯擔(dān)此重任。浪乃俊杰也,彭公之德昭于天下,白浪應(yīng)該在慶幸,為魚族的子民找到了一個君子。”熊伯撫著腿大笑,連石瑯也跟著傻笑。
彭磊微微有點(diǎn)臉紅,看來白浪還真是有點(diǎn)名氣,不然人家也不會這么了解他。白浪那小子的態(tài)度,還真是熊伯說的那樣。嘆道:“吾喪妻失子,此生唯求報得大仇,為子民謀一安定生計(jì)。事成之后,我要遍游天下,訪名山大川尋找神靈。熊伯是大英雄,應(yīng)該能理解磊的想法。”
一直在旁邊靜聽、傻笑的石瑯插嘴了,撩著胡須嘆道:“彭公還年輕,妻子既失,還可以再有,怎么就這樣推卸重任呢?竹山族與豐族結(jié)盟已是事實(shí),他們兩家人口超過萬人,又非常富裕,加上豐伯的地位,應(yīng)該還有其他的人會加入到他們那邊。魚、鳥兩族區(qū)區(qū)三千多的人口,一旦豐伯起師,或許連招架之力也是很欠缺的。我族雖然彪勇,但是北面要抗擊柏灌國大軍的侵?jǐn)_,南面又有豐伯在圖謀,形勢是非常不利。白浪公應(yīng)該是能看清這個形勢的,他絕對不會讓彭公輕松離開。鳥人之才,鳥人之勇,早就在百姓間傳頌了,以竹山葛成的智謀和豐伯的勢力,竟然不敢輕舉妄動,可見得他們對彭公是如何畏懼。白浪雖勇,卻尚不能震懾奸人。”
“然也,然也!石瑯兄說得對極了。女人還會有的,孩子也還會有的。熊汗從鳥族回來后,盛贊彭公的練兵之術(shù),驚為神人。吾等本來都在奇怪,以竹山數(shù)千之眾,竟然不敢跨溪一步,此時才恍然大悟。熊汗的想法正合我的意思,我數(shù)次派人去見豐伯,可是豐伯都含糊其詞,也不肯表露他的想法。近日遣去見彭公的人都被山魅驚回,日前我和汗商量過,正欲親自去見彭公,沒想到彭公倒是先倬一步,還為我族黎村的子民雪了血仇。”說到黎村的血仇,熊伯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了,雙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狂拍,就好像這兩條腿就是那些個蒙面人。
“哪里是什么山魅,那只是豐伯遣人在道上裝神弄鬼而已。說來黎村的百姓也是被我害的,若不是我們在道上擊殺他們裝鬼的人,豐伯也不會這樣急急行事。至于我的決定,那也是不會改的。不過為了鳥族千余百姓的未來,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我鳥族雖然地寡人少,但是三面環(huán)山,林密道險,地勢易守難攻,竹山和豐伯若想侵?jǐn)_鳥族,只有小溪一側(cè)可行。我三百勇士據(jù)險而守,所以他不敢妄動。”彭磊解釋道。
“彭公過謙了,我們都知道,那是葛成被彭公殺怕了。彭公可知否?豐伯南遷之說其實(shí)很可能是謊言,他對有熊族早有圖謀了。”熊伯狠狠地敲著身前的矮幾。
坐下有一會兒了,這時陸續(xù)有人送來了茶水、瓜果,竟然還有酒。茶是熊汗從彭磊家里弄來的,竟然都孝敬到了熊伯這里,看不出來,那家伙也是個馬屁精。酒是淡淡澀澀的果酒,好像就是梁公所說的那種酒味飲料,顯然是從北方逃難過來的人帶過來的技術(shù)。
“彭公,來年采了新茶,一定要多給倬留一些。”喝到了濃香的茶,話題就轉(zhuǎn)到生活上了,“汗說這是紅茶,還有綠茶,別有風(fēng)味,倬真的很想啊。”
“唉!”彭磊忍不住一聲長嘆。多長時間沒有喝茶了?這茶葉都是竹女和絹一葉葉采的,還是她們倆親自揉捻、炒制的,那一把大火把家里的大部分東西都?xì)Я耍茄b在陶罐里的茶葉卻還在。重修房子的時候梁公將一切都重歸原樣,彭磊日日對著那幾罐茶葉,卻根本不想煮一壺潤喉。
“這紅茶只要保管得法,稍微陳放一段時間反而更香。既然熊伯喜歡,我家里還有一些,過些時日我讓人送來。至于新茶,若是有時間采制,一定有熊伯的份。”
雖然茶這種飲料在這個世界誕生超過半年了,但是它現(xiàn)在還是稀罕物,有的人還是第一次喝到。紅茶暖胃生津,在冬天喝特別受用。熊伯雖然生相粗獷,細(xì)節(jié)卻一點(diǎn)也不馬虎,把一套泡茶的功夫做得十足。燙、洗、泡一步不少,甚至還有彭磊同學(xué)故弄玄虛的花架子,肯定是熊汗同學(xué)的真?zhèn)鳌?
“真是神物也!瑯曾在柏城聽到過一個傳說,有神祗告訴路人,山中有一種樹葉可以泡水喝,能治病;還有,米粟久貯能變成酒,能讓人陶醉似神仙,忘記所有的煩惱和痛苦。以為只是誑語,誰知道竟是真的。”石瑯第一次喝到這種顏色艷紅、味道微澀、濃香醉人的飲料,捂著茶杯不停地感慨。杯具不是彭磊送給熊汗的那套,這年代冶煉銅鐵的技術(shù)不發(fā)達(dá),制陶的本事卻已經(jīng)很高超了,能做出非常復(fù)雜的形狀。彭磊本來一直是用瓦罐煮茶喝的,后來心血來潮做了一套茶具,用功夫茶請客,結(jié)果客人搶了他的家當(dāng)不說,還給鳥族的陶匠帶來了許多生意。現(xiàn)在熊伯用的茶具不是鳥族陶匠的手藝,應(yīng)該是熊汗仿制的。
“真的有這樣的傳說?”彭磊大吃一驚,然后狂喜,手一抖,一只陶杯在手中炸裂開來,茶汁灑了一身--老天爺啊,不知道那所謂的神是外星人呢,還是和自己一樣到古代來改造的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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