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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兒不倫之事他一直都蒙在鼓里,玉娘父女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此時吳仲大惑不解。
見馬氏戰(zhàn)戰(zhàn)兢兢,尹旭冷笑道:“吳亭長還不知道嗎?這位馬夫人于床榻之間侍奉你父子二人,真是辛苦啊!”
“什么?”吳仲愕然看著妻兒,氣的渾身顫抖。
馬氏與吳有才一口同聲道:“父親(老爺),不要聽他胡說。”
“是真是假想必吳亭長心里有數(shù),對我尹某人而言也無所謂。只是這對奸夫淫婦竟然逼死了玉娘,絕對不可饒恕!”
吳仲再要說話,被尹旭打斷了道:“吳亭長無需多言,有些疑惑到了地府再問吧!”
“你!”
此言一出,眾人都流露出驚駭之色,有的活著的家丁仆已經(jīng)跪地求饒。
尹旭冷冷道:“罪魁禍首是那對奸夫淫婦;吳亭長管教妻兒不善,難辭其咎;而你們仆役這些則都是幫兇,亦不可饒恕,所以今天你們都得死!”
話音落地,暴怒的尹旭揮劍砍殺,鮮血飛濺,哀嚎不斷。家丁全部倒地,只剩下吳仲三人,尹旭冷冷道:“吳亭長,包庇之罪,給你個痛快!”話音落地,一劍砍在胸口,轉(zhuǎn)瞬間吳仲便沒了氣息。
馬氏兩股顫顫,一屁股蹲在地上,六神無主。
尹旭翻起血紅的眼睛,戲謔道:“怎么?馬夫人也會害怕嗎?”尹旭手中‘斷水’一抖,馬氏的臉上已經(jīng)布滿血痕。
“啊!”撕心裂肺的尖叫響徹香溪鎮(zhèn)。
長劍再次抖動,馬氏的衣衫已經(jīng)碎成小片,一道道血痕,伸出無數(shù)的血漬來。
啊啊啊啊啊啊!尹旭怒吼著,一劍又一劍看在馬氏身上,完全陷入的癲狂。馬氏早已氣絕,身體被砍的血肉模糊,肉沫飛濺。吳有才看在眼中,驚恐到了極點,終于到了臨界點,大叫一聲,膽裂而死。然而尹旭仍然沒有停下,劍下已經(jīng)不是一具尸體,而是一團肉泥。
蒲俊點心極了,卻不敢隨便呼喚,生怕一不小心,會讓癲狂中的尹旭,走火入魔。
良久,鐺的一聲,斷水劍落在地上,尹旭身子一顫,猶如行尸走肉,踏著滿地血污,往外走去,血印腳步一直延伸到長街之上。
吳府血案的消息早已傳遍全鎮(zhèn),大街之上早無一人。尹旭一步步往前挪動著,來到香溪河邊神女廟。
此時夕陽西下,青山輪廓鑲上了一道金邊,香溪河面波光粼粼。神女廟已經(jīng)有些殘破了,神女雕塑依舊栩栩如生,此情此景與一年前那個下午何其相似,只是物是人非,伊人不在。
整個下午,尹旭一直坐在神女廟,默然不語,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般。蒲俊遠遠地站著,此時任何的勸慰都顯得蒼白無力,只是公子一直這么坐著實在讓人擔(dān)心。直至傍晚時分,高易策馬而來。
“公子!”
“你們先回去吧,我再待會陪陪玉娘!”
高易道:“公子切勿悲傷,夫人尚在人世!”他們已然知曉玉娘在尹旭心中的地位,夫人這一稱呼十分到位。
尹旭微一愕然,旋即擺擺手:“不必騙我,放心好了,我沒事!”
高易躬身急切道:“公子,在下說的是實情,夫人確實尚在人世。”
“你,你說真的?”尹旭看著高易誠懇堅定的表情,心中再次燃起一絲希望,顫聲詢問,
今日尹旭匆匆出城,眾人十分驚奇,從吳臣口中得知緣由始末時都唏噓不已。尤其是在英布與吳梅大喜之日,尹旭卻驟聞噩耗,一喜一悲實在讓人感傷。
高易初時也并未在意,只是為尹旭感到傷感擔(dān)心,后來聽吳臣等仔細說起事情始末,以及香溪地理位置,突然心中一動。他想起數(shù)月前,他們繞道番邑乘船北上時,彭澤船家的那番話。
當時船家有言,大船多年不用,直到去年秋天,一位錦衣華服的老爺租用。隨行之人中有一年輕美貌女子,是從香溪河中救起的溺水者。與玉娘出事的時間一致,香溪河下游正是彭蠡澤,前后印證,也就是說玉娘未死。高易唯恐生出變故,急忙趕到香溪鎮(zhèn)來報訊。同時囑咐了吳臣往彭蠡澤畔尋找那船家。
尹旭聽完高易之言,激動道:“玉娘沒死,玉娘沒死,她還活著……”
高易道:“是啊!夫人還活著,公子勿要再悲傷,吳公子已經(jīng)去請那船家了,稍后就到。”
半個多時辰后,吳臣帶著那船家趕到,尹旭連忙詢問。船家因女子貌美多看了兩眼,印象極深,此時一一說來,與玉娘長相全無二致。尹旭喜極而泣,激動地落下淚水!
只是想要尋訪玉娘下落十分困難,船家只知玉娘隨那華服老者乘船北上,卻不知去了何地?天下之大,該到何處去尋找呢?那老者似乎身份尊貴,卻不知具體身份?也不知他是否會善待玉娘?她還好嗎?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尹旭遙望天邊,感傷不已。天下之大,找到玉娘猶如大海撈針,不過尹旭相信,要玉娘還在人世,就一定有再見之日。他篤定一點,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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