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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間，張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德瑞斯，是我，張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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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深夜一點，薛原峰放在床頭上的手機忽然劇烈震動起來，他振作起身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個陌生號碼，他不由得一怔，要知道，這個號碼一般手機是打不進來的，除非是內部人員。

“是我。”電話那邊傳來了幽幽的聲音。

薛原峰全身一震，“張凡，是你？”

“是我。”張凡笑道，“薛老爺子，原來你還記得我啊。”

薛原峰連忙摁開床燈，扯開嗓門對著手機大吼，“臭小子，我不是讓你去執行監視任務的嗎？你怎么給我突然玩消失！害的我差點以為你……差點以為你掛了，你知道嗎？”聲中帶著哽咽，不難看出薛原峰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復雜，不過張凡的嘴角卻微微勾著。

“老首長，我想，我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錯了。”

“目標錯誤？什么意思？”薛原峰收住聲音，狐疑道。

“薛老爺子，不知道東北軍區的奸細找到了沒有。”張凡幽幽問道。

薛原峰一愣，“你問這個問題干什么？”

“軍中根本就沒有奸細對不對？”張凡在電話這頭忽然笑了起來。

薛原峰眉頭一皺，“張凡，你到底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魑組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小組。”張凡忽然沉下了聲音，“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薛老爺子，魑組是你一手培養出來的小組，我不明白，為什么你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魑組毀于一旦，為什么。”聲音很低沉，不過語調卻又很平淡。

“張凡，你……”

“剛剛你的激動也是裝出來的。”張凡笑道，眼角有淚劃過，“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消息，從魑組被莫名其妙地派往日本國執行任務開始，你就開始在欺騙我們。”

“胡說！我欺騙你們什么！”薛原峰忽然抬高嗓門。

“也許你是被逼的，也許你有其他的原因，不過卻依然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魑組亡了，除了我，所有人都死光了。”張凡漠然道，“或者說，從一開始就不是你能夠控制的了的事，因為主導這件事的人不是你，而是整個華夏方。”

薛原峰全身顫抖，他都知道了些什么？

“按照你們的計劃，本來我也應該客死他鄉，本來我也應該尸骨無存，可惜的是，我活下來了，我活著回到了華夏國，魑組只是一個祭品，不是嗎？”

“胡說八道！”

“為了不讓那些人知道我還活著，你們為我定下叛國罪，將我關進首都監獄，與世隔絕，又因為垂憐我，把我從牢房里面放出來，就只因為我是張懷山的兒子。”

“我是張懷山的兒子沒錯，我也許真的該死，可是，魑組的其他兄弟姐妹們都是無辜的，為什么，為什么還要連累他們，為什么還要……”

“他們其實和你一樣。”電話那頭的薛原峰忽然出聲，見再也無法掩飾下去，他也不打算隱瞞了，他沉吸一口氣，說道，“張凡，你真的很聰明，不過一些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最好拿忘掉，不要再想起來，否則……會很痛苦。”

“他們……和我一樣？”張凡全身一顫。

“如果你觀察細致，應該不難看的出來，魑組的其他隊員全部都是孤兒或者是單親家庭，你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沒有父親。”

“為什么。”

“因為他們的父親和你的父親一樣的出色。”薛原峰嘆息道，“你們的父親都曾是華夏國赫赫有名的人才，可惜的是，你們的父親太出色了。”

“他們都是鯤組成員，是吧？”

“原來連鯤組你都知道了。”薛原峰嘆道，“難怪你會聯想到這些事，是的，他們都是鯤組的精英人物，二十多年前，感染px005病毒，最終不治身亡。而你們作為他們的子女，遺傳了他們優良的基因，因此，華夏方找到了你們，將你們組成了一個小編隊，由我這個老東西來教管，本以為你們會繼承你們父親的衣缽，繼續為華夏國的建設和國家安全添磚加瓦，可曾想到，兩年前的一件事讓我們措手不及，讓一切都改變了。”

“什么事？”

“在中海市閔天區，前兩年曾發生過一件外界所不知道的事情，在某個居民小區之中突然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瘟疫，被軍方所封鎖，其中的居民全部感染病毒，生死一線，而唯一能夠救這個小區之中一千三百條人命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貢獻出你們。”

“和你所猜測的一樣，你們其實都是祭品，你們是那個神秘組織的祭品。因為你們的父親太優秀了，遺傳自你們父親基因的你們成為了那個神秘組織的心頭結，因此他們必須要除掉你們。”

“為什么到現在才告訴我。”張凡苦笑，“如果我不問起，你是不是打算向我隱瞞一輩子？”

“因為你太苦了。”薛原峰嘆道，“我不想你有更多的心理包袱，好好地過好屬于你自己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幸福。青竹集團生產的珍珠淚紅酒真的很香醇，味兒特美。”

“既然知道那個什么組織，為什么你們不有所計劃？為什么要坐以待斃？兩年了，你們到底想要做什么？”張凡歇死地朝著電話怒吼。

“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薛原峰苦笑，“如果說，華夏方全部都被綁架了，也許你根本不會相信吧。”

“這一切都是吳邦威的杰作是吧？”張凡笑了起來，“想不到堂堂華夏方竟然會被一個奸細給綁架了，也許我確實該做些什么了。”

“張凡，你想要干什么？”薛原峰一驚，“張凡，你千萬不要做什么傻事，你根本不可能是吳邦威的對手！這個人……”話未說完，電話已經被張凡一把掛斷了，薛原峰按照原來的號碼回撥過去，卻發現張凡已經關機了。

“胡鬧！簡直胡鬧！”薛原峰氣得額頭青筋直跳，顧不得想太多，他趕忙撥通了何老爺子等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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