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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沒了。霍韜知道他不善言辭，來的時候甚至為此松了一口氣。他很清楚，真的不能說的舒君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如果能說的或許不用自己問他就會主動說出來。對霍韜這種心眼多的人而言，要猜透舒君的心事和底牌其實并不難，何況他雖然長于辭令，但偶爾有一兩次直來直往不必聽人說什么含糊其辭的套話，其實省心又舒暢。即使免不了冷場，無言以對，那總歸是輕松的。

但偏偏這次舒君不像他想得那么直白，見他開始問話，只說了句他什么都知道，就很快向后一靠，似笑非笑：“不過似乎霍兄忘了什么。這不是一樁生意，也不是什么交易。除你之外，難道就無人爭著搶著要一份機會？你我都很清楚，沒有我你仍然能成就一份偉業(yè)，沒有你他仍舊能夠不死不滅。你若是不信，也不必勉強自己。”

說著就擺出不愿在談的架勢。

霍韜一驚，立刻發(fā)現(xiàn)自己疏漏了什么。

舒君并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把他養(yǎng)大的哪一位恐怕更是如此。舒君好騙不過是因為涉世不深，又無需蠅營狗茍，而他身后那位，高高在上坐在云端，恐怕早就把自己看透。

和舒君較量，霍韜怕的是舒君忽然暴起捏死自己，和那一位較量……

霍韜捫心自問，自己還沒有這個本事。

勉強笑了笑，他也不再繼續(xù)輕忽下去了：“我明白了。你說的都沒有錯，所以我很好奇，既然我們都不是非彼此不可，你又為什么找上了我呢？正如你所言，可供你選擇的人太多了。即使從頭扶持一個，恐怕也不是什么難事。”

雖然仍舊少不了試探，但至少霍韜這一次開口，已經(jīng)很直接，舒君知道自己差不多觸底了，也對他笑笑，神色純真而狡黠：“我涉世不深，又能認識幾個人？自然只能說你的好話了。”

霍韜一愣，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今日的機緣，并不因為自己有什么過人之處，只是當年運氣好，有機會和舒君認識而已。

舒君又笑，眼睛看著他頭頂：“何況，人的運道也是會變的。我來時還未能認定霍兄你，不過如今倒是可以肯定，將來你必然會有大運氣。你頭頂?shù)臍庖呀?jīng)是五彩，現(xiàn)在就可以對你說聲恭喜了。”

他說完，帶笑看著霍韜。

霍韜的心瘋狂的跳了起來。自古大人物身上總會有些異象，五色云彩是什么意思，霍韜十分清楚。何況舒君已經(jīng)說明了這一次才看得見，那么恐怕他的拜訪才是自己運勢變化的根本原因。

舒君又輕聲細語道：“何況，將來終有一日，霍兄總要去見他的。難不成你們就打算把令主和法殿忘到腦后？”

霍韜一頓，略有不解。

舒君看著他，又過了一陣，才慢慢冷笑起來：“原來如此。”

大概是看李菩提和薛開潮先后失蹤，并未以令主的身份公開出現(xiàn)，他們就以為萬事大吉，從此之后人間不再有令主的名號。

哪有那么容易？

舒君現(xiàn)在已經(jīng)再清楚不過，人間確實不能失去令主。其他的不說，從前令主畢竟還是代表了一些東西的，如果他們就此貿(mào)貿(mào)然消失，留下的空白會被什么人填補？李家和薛家都有殘部，如果他們要興風作浪，霍韜這等對其中曲折一竅不通的泥腿子只能送死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