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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舒君未免就恨上自己為何當初離開長安那么遠,此時此刻要趕回去居然這樣不容易。
他尚且不知長安對自己已經成了一座空城,只知道自己要去那里見一個人。
被剝離諸多角色和身份之后,舒君終于后知后覺認識到,如果自己領會的意思并沒有錯,薛開潮讓自己離開并非是不愿意自己死,而是想要自己活下來,那他此時此刻或許就只剩下一個身份。
某個人的情人。
想通這件事既恐怖又甜蜜。舒君幾乎可以斷定薛開潮一定隱瞞了自己更多事。什么情況才會讓薛開潮把逆鱗拿下來保護自己,卻不肯讓自己留下?
舒君想起自己曾經在薛開潮大半個身子都覆蓋著鱗片的時候親吻撫摸他的喉嚨,那片逆鱗如此引人注目,又敏感非常,只是一股熱氣就能讓它顫動起來。舒君不敢想把它拿下來會有多疼。
在薛開潮身上還發生了什么更疼的事情嗎?
舒君甚至不能讓自己猜測下去。
他到長安那天正好是白晝,先去了桃源,再去薛家。可兩處都沒有人。桃源風景如舊,那片竹林還在,舒君甚至認得出門上的血跡,但里面卻空無一人。
薛開潮不在,按理說其他人根本不能進來,可舒君也不知道是自己知道如何穿越陣法,還是因自己手中有薛開潮的鱗片,暢通無阻,甚至坐在了薛開潮床上。
舒君知道薛開潮與家人不和,薛鳶又死在自己手里,去薛家看的時候就不抱什么希望,果然,那里面亂哄哄的大不如前,薛開潮也不在。
他那時候終究天真,只放了一把火,改了陣法,根本沒有查過,也不知道薛鳶已經將相當一部分的親信轉移。可惜這一招也未能起到什么作用。既沒能利用已經消失不見的
屋里的東西都沒有拿走,但卻收拾得整整齊齊,這不是薛開潮身邊人一貫的行事作風,可見當時走得匆忙,或許他們是不準備回來了?
薛開潮既然不在長安,那一定是在洛陽法殿了。現在長安法殿已經在令主的繼承出了紕漏,李菩提出走之后相當于不復存在,那么如今洛陽法殿就是唯一矗立的地方。職責所在,薛開潮是不會去其他任何地方的。
舒君卻已經太累了,他略微安心,倒下來在薛開潮的床上睡了一覺。門窗緊閉,外面似乎有颯颯風聲,舒君懷里抱著被子,好像做了一個夢。
有人撫摸他的臉,在他耳邊低語。他心里知道那是誰,所以才不敢睜眼,只眷戀這一點點溫暖,似乎衾枕之間還殘留著一點薛開潮慣用的香料,甚至還殘留著那涼絲絲的溫度。
醒來時日已西垂。
舒君沐浴在金紅的暮色之中走出房門,發現天色已經放晴,夏天聲勢浩大。
同一時刻的薛開潮仍舊在靈池里沉沉浮浮。看守他的也仍然是幽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