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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開潮將舒君放在石床上,俯身查看他的情況。
他本以為舒君只是睡著,然而脫了他的衣服才發現身上不僅有傷,甚至還起燒了。
那幾處外傷皮肉翻卷,顯然是救人的時候顧不上自己才被擊中,傷口都已經發白,雖然不再流血卻不是個好兆頭。用手探了探舒君額頭,薛開潮轉頭去打來靈泉之水給他清理傷口。洗掉污血,再擦拭干凈,撕下里衣包起來。
洞府畢竟多年不用,雖然還有幾種貯藏著的丹藥,卻沒有對癥的。薛開潮自己雖然不怎么煉丹卻很識貨,都倒出來看了看,撿舒君現在能吃的給他喂進去,再喂進燒開過的靈泉水。
舒君雖然發著低燒絲毫沒有醒來的征兆,但吃藥倒是很自覺的。
薛開潮喂了藥,想起山上應該有野生的藥草。他照顧人是生手,但也知道應該做什么,留下無精打采變成巴掌大一只的小麒麟看家,自己出去采藥。
比起現在不知道在哪里,是否能夠回來的舒君魂魄而言,他的外傷自然沒有那么嚴重。但發燒正是因此而起,也很兇險。
從前知道舒君年紀不大,但也只是知道而已,如今他躺在石床上不省人事,這年紀就顯得格外令人擔憂。幸好還有修為根基,只要燒能退了,人能醒來,也就能養好。
想到薛夜來屢屢叫舒君“你的寶貝”,薛開潮就覺得有一陣異樣的不祥之感。他不會因薛夜來是自己的先祖而無條件信任對方,那么薛夜來也不可能僅僅因為自己是薛家后人就不計回報替他考慮。
為何留下舒君,為何給他這樣一個出不來的夢境,為何反復強調這是“你的寶貝?”她到底發現了什么?是想隔岸觀火看一場好戲,還是有些喜歡舒君?
她身處地獄太久了,未必還記得怎么做人。薛家對她索取了一輩子,卻連婚姻和后代都不給她,她對薛家又剩下多少感情呢?
典籍記載開云君隕落前幾年,曾因試圖改革而遭到強烈反對。當時新的一代已經長成,她不再是唯一有資格做令主的人,只是多年積威,并未遭到明面上的反對,但地位不穩卻是很顯然的。
私下也有人說,她曾經想過嫁人,可從沒有這種規矩,因此被族中拒絕。自然了,在她勢力最盛那些年,要不要嫁人本來也不必經由族中決定。因此傳言又說她看中的那人身份尷尬,不配娶一位令主。
這個不配真是發人深思,薛開潮不得不在意,無他,獨孤夫人在薛家最后也只落了不配,所以無福這樣一個評價。
不過真正見了薛夜來,薛開潮又覺得傳言也未必可信,她不像是那種會因族中不同意而改變想法的女人。照她說法以后二人還會再見的,這一次沒有問出的問題,或許下一次能夠得到答案。
不知為何,即使明知她或許已經變了,那對墮魔的金瞳就證明她大概真的成了“開云魔君”,薛開潮仍舊不覺得她就是危險。他自然很警惕,但卻并不緊張,只是對舒君的昏迷束手無策,心中難免要質疑一番她的動機。
夜里采藥對凡人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但對修道者就簡單很多。薛開潮采了幾樣外敷的草藥,又采了許多用來熬煮藥湯的,轉身帶著藥簍回去。夜幕已經降臨,他回程的路上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立刻抬手折下一段樹枝,看也不看抬手一射,草叢里一只飛龍倒下去,叫都來不及叫一聲。
薛開潮過去把這只山珍野味倒提起來一并拿了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