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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解釋舒君并沒有料到,聞言神情復雜,想說什么卻找不到詞。
他是真不知道薛開潮酒量好不好的,而醉酒之后就回來抱男寵,未免也太不像是薛開潮會做的事。雖然兩人之間有名有實,按理來說舒君不該吃驚的,但是在他心中薛開潮仍然是個淡泊愛欲的人,索求既不頻繁,又很節制有度,想破頭也想不到這里。
說到底,還是他仰望薛開潮,并不真的當對方是凡人。
然而薛家不同,一定更愿意薛開潮是個凡人,才好對他采取種種計謀,從中取利。
想通了這一節,舒君低頭片刻,忽然問:“他們既然聽到,就一定會信嗎?”
薛開潮不意他思路居然在此,微微挑眉,靜靜反問:“我在旁人眼中,像是會作偽的人嗎?”
那自然不像了。舒君態度端正猛烈搖頭。就算薛開潮和自己合謀作偽,舒君現在看他仍然清白皎潔如秋月,這大概就是容貌和氣質給人的錯覺。外人自然更不容易懷疑他居然騙人。
何況按照實情來說,他確實是醉酒之后回來抱男寵了,只除了并不是很興沖沖,沒有做什么假。
假的只是他其實受傷了而已。
說完這句話,不待舒君做出什么反應,薛開潮忽然俯身摸了摸舒君的臉頰:“何況我盛寵于你,大概是他們喜聞樂見的事。”
這……舒君就不能明白了。
薛開潮今夜大概是酒意未曾全散,很有談興,對好奇的伸著頭的舒君耐心解釋:“我自襁褓之中就被預定要登臨此位,年少時雖然也有帳中司寢的侍女卻從來不愿多親近,無欲無求看在別人眼中只會覺得無法掌控。如今能夠耽于美色做出失禮之舉,反而符合他們的期望。一個人一旦有了所欲,就有了可以趁虛而入的裂縫,無論要做什么都有了施展的地步,你明白嗎?”
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從紅羅帳底的事后溫存變成了臨時上課的?舒君懵然不知。
但他明白這番話的意思。前半段尚且可以算是薛開潮回憶往昔,后面就是非常實用的道理了,于是慎重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他學這種權謀思路暫時沒有用,但誰知道將來會如何,還是牢牢記住了,乖乖答道:“我記住了。”
薛開潮在夜明珠的珠光下看著他,發現方才摸臉的時候那點曖昧已經蕩然無存。舒君顯然是困了,在被子里稍微動一動,眼睛半睜半閉看著披衣而坐似乎毫無睡意的薛開潮:“主君不是該就寢了么?”
說著揉揉眼睛,爬出來準備從薛開潮床上下去。
他其實一直都睡在那張小榻上,只除了有事被叫上來,睡過去了就不用挪下去了。但主仆分際在這里,他既然醒著,還是下去好了。
薛開潮卻抓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留在這兒吧,來來回回的,走了困還怎么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