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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0月18日~
天津,大港工業(yè)開發(fā)區(qū),中央陸軍第一軍臨時駐地,此時,對于第一軍的數(shù)萬名官兵而言,他們已經(jīng)不需要再像過去一樣參加“支援地方建設”,而是全心投入到軍事訓練之中,畢竟,按照日程表,再過兩個星期第一批遠征軍就將派出出征。//WwW、qb5、com\\.
“遠征歐羅巴!”
在臨時駐地周圍,隨處可以看到第一軍用木版漆黑漆寫的白字,距離數(shù)百米都能看個通透,對于中國人而言,從來只聽說過洋人的軍隊遠征中國,何時有過中隊遠征歐羅巴,那里可是洋人的地界,因此,中國上下可謂是無不重視此事。
幾乎每隔幾天,在臨時駐地內(nèi)都會迎來各地的慰問團體,這些官方的民間的團體,給遠征軍官兵送來各種各樣的慰問品,或許那些慰問品并不值錢,但是卻飽含著國民對其的期待,正像那大字牌上寫的一樣。
“遠征歐羅巴、為國添榮光!”
是的,對于中國而言,此次遠征關系到國家之榮耀、民族之尊嚴,也正因如此,遠征軍官兵的從裝備到軍裝無一不是最精良的,以中央陸軍為例,因為軍官、士兵們覺得中央陸軍的日式軍裝不夠氣派,因此全部換成了江蘇陸軍式樣軍裝,不僅如此,陸軍部還不惜耗資采用毛呢制成秋冬軍裝,那毛呢軍裝、毛呢大衣,可不是江蘇陸軍的那種“混紡”所能相比。
為了能夠從裝容上“向歐洲人展示中國陸軍風采”,除去呢制軍裝、深腰皮靴外,他們甚至還仿效江蘇陸軍各師團皆計有臂章,面向社會征請美術專才設計遠征軍臂章,最終盾型的內(nèi)繡小盾盾內(nèi)分成四節(jié),分別有中國陸軍五色星以及英法兩國國旗的臂章出現(xiàn)在官兵們的袖肩處。
甚至在遠征軍軍營上,亦飄揚著同樣的軍徽旗,為了這支遠征軍,中國上下可謂是用心良苦。頗費心思。在中國上下對遠征軍遠征歐洲充滿期待的同時,對于遠征軍司令官一職,中國上下,同樣亦常關注。早在遠征軍籌備處成立之后,報紙上就開始推測著遠征軍司令部的分置,遠征軍籌備處處長為第一軍軍長徐樹錚、副處長為韓武,這兩位也算是中國名將了,前者在嵐山曾猛攻日軍防線,殲滅日本三個師團殘余達兩萬人之多,而后者。則于青島死守膠澳防線,臨五師團十萬人圍攻而不懼。
一擅攻、一擅守,現(xiàn)在他們分別就任遠征軍籌備處正副處長,自然再清楚不過的說明了陸軍部的意圖,似乎就是徐樹錚本人,也對那遠征軍司令官一職志在必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報紙的推測似乎是準確的□至就連德國情報機構亦向國內(nèi)發(fā)出情報,直接稱兩人一為司令一為參謀長。
大港工業(yè)區(qū)內(nèi)的一棟三層高的紅樓,便是第一軍軍司令部。此時的司令長官辦公室內(nèi),空氣顯得極為凝重,盡管室內(nèi)只有一名肩佩中將軍銜的將軍,但若是有人進入這間辦公室的話,恐怕只會感覺這室內(nèi)的空氣似乎早已降到冰點,即便是那取暖的火爐,亦無法令室內(nèi)溫度回升。
“蔡松坡……”
吐出這三字時,徐樹錚那張盡是書生之氣的臉龐上,盡是不滿之色,那不大的雙眼間。更是彌漫著濃濃的敵意。
煮熟的鴨子總歸還是飛了!
原本對遠征軍司令官一職志在必得的徐樹錚,正在考慮著如何同法國人打交道的時候,京中卻突然傳來一個消息——大總統(tǒng)將任命蔡松坡為遠征軍司令官,至于他徐樹錚現(xiàn)在雖說還沒有消息,但司令一職卻是與他無緣了。
袁世凱的一記暗棍如何不讓他心惱,而更讓他惱怒的是♀件事,從他得到消息,到任命書下達,前后竟然只有幾個小時,顯然是連反對的余地都未留給他。
“袁項城!”
原本就對袁世凱滿腹意見的徐樹錚,這會更是惱怒非常,他牙齒緊咬了,臉色煞白,心頭壓著怒火。
當初蔡松坡來京時,袁世凱就是想把他按到陸軍總長的位置上,若是不的北洋老人會不服,恐怕老總的位子已經(jīng)落下了,而現(xiàn)在,袁世凱卻把他給按到遠征軍司令的位子上,袁項城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
“閻鳳才!”
沖著門外大喊一聲。
“有!”
聲落人現(xiàn),一名少校軍官出現(xiàn)在辦公室內(nèi)。
“通知火車站,我去京城!”
去京城,京城當然要去,這遠征軍司令部要組建了,他這個遠征軍籌備處處長豈能不去,而在副官離開之后,徐樹錚卻是念叨著另一個名字。
“韓添仁!”
念叨著這個名字,現(xiàn)在他徐樹錚成了參謀,他韓添仁還能干什么,或許……
京城,蔡鍔這位即將就任遠征軍司令的陸軍上將,正伏于案前,參考著陸軍部以及法國方面提供的資料,書寫著參戰(zhàn)事宜制定著相應的參戰(zhàn)計劃,這時侍衛(wèi)官雷飚便走了進來。
雷飚小心翼翼地說:
“將軍,有句話,我憋了好幾天了,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停下手中的筆,蔡鍔說看著這個從云南起就一直追隨他的侍衛(wèi)官:
“你說。”
“將軍,眾所周知,袁世凱編練參戰(zhàn)軍,是想借此收全權于中央,李致遠那邊更是全力配合,先是湖南,又是江西、接著又是浙江,現(xiàn)在一個個省都表示同意派兵參戰(zhàn),您去遠征軍當這個總司令,看似軍權在握,可外有袁世凱的野心,內(nèi)有徐又錚的敵視,到最后不還是袁世凱從中漁利嗎?”
侍從官的話只讓蔡鍔微微一笑,隨后他又極為認真的說道。
“我所指揮的是中隊,只要袁世凱還是大總統(tǒng),這軍隊效忠于其,也未違常理。”
在蔡鍔的心中,對于國防的看法一直都很單純,他所消建立的是一支真正效忠于國家的國家軍隊,而不是像清末以來,那種只知將領的私軍。對于現(xiàn)在的中國而言,建立一支國家軍隊,或許是中國走向富強必不可少的一個環(huán)節(jié)。
“可這軍隊,若是萬一淪為袁世凱的私軍的話。那可真非中國之福啊……”
沉默片刻,蔡鍔語重心長地說道:
“雷飚,政見爭執(zhí)我們軍人不介入,“民二叛亂”,我之所以支持中央,原因正在于此,軍人以效忠國家為宗旨。對于中國來說。中國要想再不受列強的欺負,非有一支強大的軍隊不可♀些北洋軍、江蘇陸軍、地方軍,既可以成為袁世凱的,更可以成為中國的。”
對于赴歐洲參戰(zhàn),蔡鍔的內(nèi)心一直充滿了期待,在他看來,遠征歐洲是整合中國中央、地方武裝力量的一個良機,這個良機不需中國民眾為內(nèi)戰(zhàn)付出代價。遠征歐洲,中下層軍官可以直接接觸到歐洲最先進的軍事科技、武器戰(zhàn)術,同樣也可以接觸歐洲的同行〃過那些歐洲同行,他們能夠體會到建立國家軍隊的重要性,同時充分理解何謂軍人的責任,在戰(zhàn)場上整合這些部隊的同時,也許可以為建立中華民國鋪平道路。
雖說將軍說的在理,但是雷飚仍然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屬下知道您有心想改造北洋軍和地方軍,但職怕您出力不討好。”
下屬的話讓蔡鍔微微一愣,隨后又是渭然一聲長嘆:
“改造談何容易?但做,總比不做要好。現(xiàn)在,或許他們不理解。但等以后到了歐洲,他們也許會慢慢明白,一只獨立于政治之外的國家軍對于國家的重要性!國家欲富強,就非得建立國家軍隊不可!”
此時,蔡鍔并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困難比他想象的還要多,至少。在他上任之前,就有人尋思著給他一個下馬威。
在蔡鍔被任命為遠征軍總司令的當天,遠在天津的“遠征軍籌備處”徐樹錚處長、第一軍軍長,便大大方方的回到了京城,他的朋友、舊部,更是為其大造聲勢,跑到前門車站去迎他,在記者們的鎂光燈中,把他送到了鐵獅子胡同的宅內(nèi),還大張旗鼓的設宴歡迎。
這一天,徐樹錚顯得很是精神,北京城雖然已經(jīng)是冰封雪蓋,天氣寒冷,但他卻未穿大衣,只是穿著一襲軍裝,而軍裝上未佩其它勛章,僅佩一枚“膠澳事變紀念勛章”,任何一位參加過“膠澳事變”防御作戰(zhàn)的軍人都獲得這一勛章,而他這么做的目的,顯然是為向外界顯示他曾經(jīng)為國立下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