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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鮮紅的、血一樣的小痣，點在郁霈的脊椎正中央。

陸潮下意識哽了一下。

郁霈聽見動靜從床上回頭，半跪著的動作配上茫然的眼神，還有那一頭柔順的黑色長發(fā)就這么搭在床上，活像是初化人形的妖。

清冷，但欲。

像是皚皚白雪下藏著的張牙舞爪的欲望，一不小心就會把人拽入萬劫不復(fù)之地與他一起沉淪。

“怎么了？”郁霈問。

陸潮驀的回神，迅速收回視線，啞著嗓子說：“沒事。”

郁霈把收拾好的床單衣服一口氣拿進(jìn)衛(wèi)生間洗，他頭發(fā)長一低頭就垂下來，捋了幾次還是會落在盆里，沒辦法只好推門出來。

他剛才收拾桌子沒發(fā)現(xiàn)有簪子，瞥見陸潮筆筒里插著幾支鉛筆，思忖半秒輕聲詢問：“陸潮，可不可以借我一支筆？”

“不可以。”

郁霈噎了噎：“……行吧。”

陸潮聽見他略顯委屈的語氣，眼皮一掀看到泛紅的指尖正在艱難扒拉著什么，再一抬頭，視線再次凝住了。

郁霈略微低下頭，薄唇含著支鉛筆。

“你不勾……”

郁霈雙手?jǐn)n起長發(fā)繞了個圈，拿下鉛筆隨意一挽，露出白皙纖細(xì)的頸子，雙眸一抬：“勾什么？”

陸潮半句話噎在嗓子眼兒，磨了磨牙根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沒什么。”

郁霈花了大半天才把幾個盆子的衣服床單洗完晾起來，按了按酸疼的腰站在陽臺上往下看，巨樹蒼翠，不遠(yuǎn)處就是迎風(fēng)飄蕩的紅旗。

夏日蟬鳴連綿，晚風(fēng)徐徐，郁霈彎了彎唇角，輕哼了句：“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賞心樂事誰家院……”

“電話。”

“喂，電話！”

郁霈聽見聲音回頭，視線還沒聚焦就感覺有東西朝他砸過來，上一世死前的記憶讓他本能做出反應(yīng)，抬手一擋。

“啪”的一聲，手機在他面前摔得滿屏開花。

郁霈一愣，陸潮也是一愣。

他本來只是覺得這個吱哇亂叫的鬼鈴聲吵得人頭疼，見他毫無反應(yīng)便叫了一聲順手丟給他，沒想到他不僅沒接還躲開了，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