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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見死不救嗎?”張恒的拳頭開始緊緊握住,指關(guān)節(jié)因為太過用力而變得蒼白如紙,他顫抖著身體,內(nèi)心也劇烈地翻騰著,身為當(dāng)年犧牲品中的一員,他又如何能平靜?
“三眼族……三眼族……”張恒低下頭去,默默地強(qiáng)調(diào)著。
“見死不救是沒錯,可是……其中有一點你搞錯了。”李光年提醒道。
“什么?”張恒抬起頭,努力收起眼中的憤怒。“什么地方搞錯了?”
“你沒聽出來嗎?我第一次說的是三眼族,第二次卻說的是昂宿聯(lián)邦。”李光年笑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張恒不知不覺中咬起了手指,他努力讓自己的思想平靜下來,停了兩秒,張恒這才說道,“我懂你的意思了,昂宿聯(lián)邦已經(jīng)成為了三眼族和亞特蘭蒂斯族共同主宰的文明了吧,算計我們的還有亞特蘭蒂斯族……不,不對,你更深層的意思是,我們?nèi)祟惉F(xiàn)在也已經(jīng)并入了昂宿聯(lián)邦,那么如果地球上又出現(xiàn)了新的生命,到那一天我們的做法也是和三眼族一樣,你是這個意思吧?”
“沒錯呢,你果然聰明呢。”李光年拍了拍張恒的肩膀,“這只是立場的原因罷了,只需要換位思考,就會發(fā)現(xiàn)對方也沒有做錯,你想想,如果三眼族大發(fā)善心,將別的種族毫無戒備地全部接納到自己的國度上,那么,他們離滅亡也不遠(yuǎn)了吧?”
“呵!那只是你的見解,你的祖先當(dāng)年也是政府高層的一員吧。”張恒聽到此話,再也壓制不住自己憤怒的情緒,他冷笑著問道,“為什么那些被遺棄的普通人就應(yīng)該成為人類崛起的踏腳石?你又不是他們中的一員,你有什么資格代表他們說出這種屁話?”
“他們沒有人希望自己被代表,僅僅是為了少數(shù)人繼續(xù)活下去,就輕易能放棄他們的生命?這是什么屁道理,能體會到他們被高層遺棄,只能瑟縮著,躲在地下室里默默地等待末日降臨的感受嗎?”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和朋友一個個死去,卻只能麻木地,呆滯地面對著這一切,你知道他們那個時候的心態(tài)就是:‘老子死的好,這樣人類的精英就可以活下去了’?……我!他們誰會這么想?”
張恒的聲音越來越高,“那種孤獨、麻木、冰冷如地獄的絕望……你憑什么認(rèn)為自己能代表他們?啊!你憑什么!!”說到最后,張恒的聲音已經(jīng)是用嗓子吼出來的了。
“我……”李光年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yīng),實在讓他有些措手不及。誰又能想到,眼前的人就是當(dāng)初其中被遺棄的一員?
“他們只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而已……”張恒忽然又低聲嗚咽起來,“他們哪里管得到人類的前途?哪里管得到犧牲自己,保全那些平時就爬在自己頭上的人的生命?他們……他們也想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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