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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拿著一樣的花,只有沉淵手中什么也沒有。但是每次有當地的女孩子們從他身邊路過,就會立刻把幾支花塞到沉淵手里,還附贈幾個飛吻。
關于這個送花儀式的含義,這孩子大概沒說實話。
沉淵神色平淡地接了,又把這些過于馥郁的植物放進了小向導的那一捧花里。
在這捧花大到讓人拿不動之前,他們終于把它送了出去。
“許、許臨月!”
小向導喊了好幾聲,前面那個他要找的人才聽見。小姑娘穿著和他一樣的作訓服,手里也拿著幾朵和他一樣的花。
“哇——”許臨月發出驚嘆,“章堯!你怎么拿到了這么多啊!”
“不是拿的,這是我買的,呃……其中一半是我買的,”章堯手忙腳亂地把花扔給她,“我……都送給你。”
“……!”
個子小小的許臨月被花海砸中,連腦袋都被淹沒了,晃了兩下就要往地上倒。
最后花還是一人抱了一半,許臨月把臉藏在花束里小聲問:“你拿的都是沉大校收到的嗎?”
章堯一直豎著耳朵等她說話,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還是點了點頭。
“好厲害啊,”小姑娘吸了一口氣,“比教官收到的還多……”
這次沉淵是真的皺了眉毛:“她人呢?”
“前面,”許臨月騰出一只手指了一下,“前面有個賣花的阿姨,她的推車壞了,教官在幫她修。”
章堯哦了一聲,顯然那個阿姨是他們都認識的人。
許臨月解釋道:“我們是提前幾天來這邊訓練的……基地的飯,呃,不怎么樣,有時候教官會帶我們出來吃,就在這條街上。”
聽起來完全就是裴令容會做的事。
她笨口拙舌,也不擅長社交,偏偏又有那么多古怪的責任感,總是試圖把所有人都藏在她的羽翼下面。
然而一只椋鳥想要庇佑許多人是不是有些可笑?它那雙小翅膀大概只能遮住兩三朵花。
裴令容已經修好了推車,手里的花也毫不意外地多了一把,
她站起來,看到了兩個孩子身邊的沉淵,走路都同手同腳了:“哎……?你、你怎么在這里?”
突然那些幾近沸騰的氣味和聲音都從沉淵身邊退去,只有裴令容湊上來擔心地看著他:“這里是不是太吵了?現在好一點了嗎?”
向導裴令容調整了沉淵的五感——她的哨兵當然也在她的保護之下。
沉淵避開了她的目光,低聲說:“可以了,謝謝你。”
裴令容搖頭,也沒有再問他出現在邊境的理由,只是傻乎乎地笑了起來:“嘿嘿,我好久沒有看見你啦。”
他們之前見面還是上個月的休息日,那天裴令容抓緊時間給沉淵做了疏導。
“你怎么一朵都沒有啊,”她把手里所有的花都遞給沉淵,大方道,“這些都給你吧。”
幾個孩子擠眉弄眼地起哄:“哦——”
“喜歡誰才會把這個花送給誰的。”其中一個小向導給不明所以的同伴科普。
裴令容和跟在她后面的章堯同時悄悄地點了點頭。
這一次沉淵感受到了花束柔軟的、甜蜜的香氣。他停頓了一會兒,終于把這沉重的一團艷色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