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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可以時間度量，更沒有以人類的歷法計算誕辰的概念，所謂母神誕辰，實則是人類在豐富神的“履歷”時編造出來的謊言，一代代流傳下來，倒也形成了獨特的文化。

這誕辰定在深冬，大約是因為這個季節(jié)人們總被大雪封山鬧得出不了門、做不了工，只得在家對著壁爐消耗食物、聚在酒館喝酒打牌的原因，能騰出時間來相聚在一起熱鬧一番。

今年的圣靈節(jié)還有些不同，前些日子突然晝夜失調(diào)，雖說后面再沒見到什么異象，人們到底是有些恐慌的。過了這個節(jié)日，祈禱母神的庇佑，大家聚在一起熱鬧一番，也能多少沖淡一些不安。

人們?yōu)榱耸レ`節(jié)忙碌了許久，她們幾人還沒什么感覺，到了節(jié)日前夜，被哈珀邀請到鎮(zhèn)中心的酒館里與大家一同相聚的時候，才感覺到節(jié)日的熱鬧氣氛。

離開伊爾塔特后，露西塔見到的人類城市總是緊繃的，如今能在阿爾貝加感受到這樣的煙火氣，一時有些唏噓。

一年過去，她們踏足的地方并不多，但見到的波瀾卻不少。在法洛斯城轉(zhuǎn)船時遇到的老女士曾說她周游大陸花了十年，言語間提到的精靈寶石、愚人船和荊棘紅，她們沒有一一遇到，但也的確是踏足了某些領(lǐng)域，窺見了人類社會運行結(jié)構(gòu)的部分真實。

越是看到真實，越是思念遠離喧囂的故鄉(xiāng)，就像阿爾貝加之于維爾蕾特、克拉肯海之于琳妮婭。

今夜的圣靈節(jié)前夕，維爾蕾特果然興致最高。

她們坐在酒館的角落里，占了一張木制方桌，在哈珀熱情的介紹下打算在這里享用晚餐。

這座酒館很大，內(nèi)部是紅磚結(jié)構(gòu)，外部釘了一層豎紋木板，已經(jīng)翹邊發(fā)霉了，但在垂下的松枝和雪鐘花環(huán)的遮掩下看不太出來。中央的石柱邊是兩座相背的壁爐，壁爐頂部的正中間安放著蓋婭的神像。

酒館里外沒有種槲寄生樹，老板就折了槲寄生樹枝，在天花板上扯了一層漁網(wǎng)，把樹枝掛在上面，象征著祈求神靈對過去一年所犯下的錯誤的寬恕、對來年豐收與和平的祈愿。

年輕人在槲寄生樹下接吻，酒館中央的小舞臺上坐了個落魄的風(fēng)琴手。老板送一杯酒，她就接過來一飲而盡，接著隨自己的心意拉上一曲。演奏到人們熟悉的歌時，四座的人們也會稀稀落落地跟著一起唱。盡管酒館里熱鬧非凡、竊語不斷，但并沒有人讀不懂氣氛地發(fā)出吵人的大叫，打斷這美妙的音樂。

門外風(fēng)雪呼嘯，一個姍姍來遲的客人進店后脫下被雪打濕的外袍，跑到壁爐邊上搓著手問老板：“還有位置嗎？我要兩壺酒。”

老板熟絡(luò)地與她攀談著，在吧臺上騰了一個位置給她。

維爾蕾特和哈珀都是來喝酒的，露西塔和三個孩子喝不了烈酒，就倒了三杯樹莓汁喝，酸酸甜甜的，很是開胃。

坐了不多時，維爾蕾特就開始和哈珀對飲。哈珀喝得臉色有點紅，乍著膽子在維爾蕾特的“鼓勵”下跑到風(fēng)琴手旁邊伴唱了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