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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聊了幾句,閑話家常,掛斷之前,裴宴卿輕聲道:“媽媽,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裴椿:“嗯?”
裴宴卿看向已經(jīng)重新轉(zhuǎn)向窗外的柏奚,低柔笑道:“等你回國我再和你說。”
“知道了,拜拜。好好吃飯,到時候我給你接機。”
柏奚聽著身后的對話,心想:原來裴椿還不知道自己女兒閃婚的事。
柏奚關(guān)上車窗,坐正。
雖然她沒問,但裴宴卿還是溫柔向她解釋:“是我媽的電話,她在國外拍戲,馬上殺青了。”
柏奚心道你都沒有和你媽媽介紹過我,可見也不是很將這場婚事當(dāng)真,沒必要解釋這么多。
出于禮數(shù),她還是應(yīng)了聲:“嗯。”
柏奚實在很不會撒謊,她的表情、她的肢體,處處都是破綻。
有的人嘴巴閉上了,眼睛也會說話。
裴宴卿從她茫然的目光中只讀出無情的兩行字: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我們倆不就是協(xié)議關(guān)系?
“……”
裴宴卿自小人見人愛,向來只有別人捧著她的份,沒有她再三就山的道理。
此后各自無話。
直到司機一聲“到了”,從車前繞過來,打開裴宴卿那邊的車門。
新鮮的空氣涌入車內(nèi),幾欲令人窒息的氣氛終于得到緩解,裴宴卿呼吸了一口車外的空氣,彎腰下車。
柏奚也下了車,手里拎著她綠色的雙肩包。
相比裴宴卿的煎熬,她一路自在許多,到此時才后知后覺出緊張。
——她要和人同居了。
一個她只見過兩次,卻莫名其妙和她走入婚姻的人。
萬一她不像傳聞中的那樣是個正人君子……或者她是,但她在床上有特殊癖好,或者需求旺盛怎么辦?
自己還什么都不會呢。
柏奚在上行的電梯里感到了微微的暈眩。
“你怎么了?”
“沒事。”柏奚伸手扶了一下電梯的銀色金屬壁,搖了搖頭。
叮——
電梯門朝兩邊打開,入目是獨立的玄關(guān),裴宴卿打開鞋柜拿出了一雙嶄新的拖鞋給她。
柏奚目光不動聲色地觀察開著的鞋柜。
“……”
小說里不是說能從玄關(guān)看出主人是否獨居嗎?為什么她只能看出好多鞋,款式倒都是女鞋。
但現(xiàn)在同性婚姻都合法了,談戀愛誰還分男的女的?
柏奚默默收回了視線。
“以后這就是我們的家了,打開看看?”裴宴卿開了指紋鎖,卻沒有拉開大門,而是示意柏奚上前,給足了她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