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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是和平時期,因此軍隊也沒什么發(fā)言權。在波拿巴家族的兩個帝國的時代,國家就是軍隊,而現(xiàn)在我們是共和國啦,國家的命運不是在充滿了硝煙和鮮血的戰(zhàn)場上決定,而是在議會的走廊和俱樂部的晚餐會上。就連那些軍官們當中最有腦子的人都去玩政治了,例如那位布朗熱將軍,我想您在報紙上經(jīng)常看到他的大名吧?”
呂西安點了點頭。
“至于來交易所嘛……”杜·瓦利埃先生像一個給古董估價的鑒賞家一般,將呂西安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請原諒我這么說,但我想您似乎沒有足夠的本錢,我并不介意借給您一些,但在我們這個行當里,像您這樣剛剛入場的新手會被那些鯊魚們生吞活剝的……我也不介意和您坦誠地講,我雖說在市場里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也要托庇于那些大人物,您什么經(jīng)驗都沒有,用不了多久就會把本錢輸光。”
“我一直想進入政治這一行。”呂西安乘機說道。
“我也是這么想。”杜·瓦利埃先生贊許地說道,他看向呂西安的眼神變得更加慈和了,“您可以先試一試,如果不合適的話,可以再考慮嘛!您有一副好形象,看上去也不缺乏膽量,有這兩樣在手,當上部長恐怕也不是什么難事。如今內(nèi)閣能活到六個月就算是長壽,每次內(nèi)閣更迭就是一次洗牌,只要抓住機會,那么您升遷的速度會比火車還要快。”
“可是……”呂西安吞吞吐吐地說道,“正如我對您說的那樣,我沒有什么門路……”
“這不是什么問題。”杜·瓦利埃先生聳了聳肩膀,“我雖然不敢自夸交游廣泛,可對于做我們這一行的人,信息就是生命,因此有幾個政府里的朋友總是沒壞處的……不知道您對進入外交界怎么看?”
“那我當然求之不得。”呂西安連忙答應道,“我一直對外交很有興趣。”
杜·瓦利埃先生思索了片刻。
“既然是這樣,您明天來我家里吃晚餐好不好?”他從桌上的名片盒子里掏出一張名片來,遞給呂西安,“我夫人的娘家是德·塞弗爾家,她和她的圈子里那些老牌的貴族一直有些交往,其中一位我們家族的好朋友,路易·德·拉羅舍爾伯爵,如今是外交部的國務秘書,我正好利用這場晚會把他介紹給您。”
呂西安看了看名片,上面用燙金的花體字寫著男爵的姓名,頭銜和府邸的地址。
“我很樂意……請問晚餐的客人都是什么人?”
“除了我,我夫人,我的兩個女兒以外,還有我的投資人伊倫伯格先生和他的太太,他們的兒子阿爾方斯也會來,可能還有幾位他們的朋友,當然還有德·拉羅舍爾伯爵先生。”
“那么我非常榮幸。”呂西安的臉微微變紅,“非常感謝您……”
“這沒什么,沒什么!”杜·瓦利埃先生的嘴角向上咧著,他又仔細地打量了呂西安一遍,“我想您有合適的衣服吧?一件晚禮服?”
呂西安有些難堪地微微搖頭,他感到自己的臉頰熱的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