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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歌轉過頭,看見江畫錯愕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你怎么知道’幾個字,眼神越發幽暗。
今天以前,他確實是這么想的,因為喜歡這張臉,索性順勢而為,看看這傻白甜想干什么,沒想到最后反而陷了進去。
因為誤會了開端,所以他很反感江畫和喬修遠來往,他不喜歡江畫把別人看得太重,以前看得重也介意。
現在看來,江畫一開始接近他,恐怕不是因為喬修遠了。
“你污蔑我,誰帶壞你了,你本來就壞?!?
半晌后,江畫回神反駁,顫顫巍巍的聲音怎么聽怎么心虛:“說話要講證據的,你、你有證據嗎!”
越歌勾了勾嘴角,從容不迫地炒起備好的蔬菜,最先炒的就是剛切完的苦瓜。
他說:“當初鬼鬼祟祟跟著我的那幾個人是你家的保鏢吧,上次去你家我們還打了招呼。”
“...”
“還有逃課讓我去找你,打擾我學習看書,纏著我幫忙作弊,吵著玩游戲...”
江畫紅著臉打斷:“誰纏著你了!”
稍作停頓,越歌又想起什么,輕笑著說:“還有一次,不知道誰買錯了香煙糖,說自己有煙癮,前段時間又反過來教訓我抽煙不好。”
“...別說了?!?
沒想到越歌把這些事記得這么清楚,江畫羞恥得腦瓜頂都快冒煙了。
情急之下,狡辯的話脫口而出:“又不是我想把你帶壞的。”
越歌動作頓了頓,不動聲色地炒菜裝盤:“那是誰讓你做的?”
“一個系統...”
“系統?”
“對,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
憋了大半年的秘密傾吐而出,江畫如同霜打的茄子,整個人被抽干精氣似的栽倒回沙發。
廚房里,越歌關了火,重新洗過手,跟著回了客廳。
江畫爬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頭發絲都透著幽怨委屈,越歌在他身旁蹲下,先摸了摸柔軟的頭發,又伸進去摸他的臉,讓他轉向自己。
“什么叫莫名其妙的系統?”
總是這樣。
一到他脆弱的時候,越歌就會特別溫柔,讓他忍不住去依賴,向這朵白蓮花傾倒更多的苦水。
江畫說:“那時候我不是被籃球打到頭了么,醒來后腦袋里就多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它說他是白蓮花上色系統,讓我三年內把你帶歪?!?
說著說著,他聲音里帶上了點哭腔:“它有個進度條,說三年后沒到百分之百,就說要抹殺我?!?
越歌氣息一凜,咬字很重地重復了一遍:“抹殺?”
“嗯,它是這么說的。”
此刻,藏在江畫意識里的系統愣是感覺到了一股殺意,嚇得沒膽子冒泡阻攔江畫告狀。
而有人安慰,江畫的委屈憑空翻了幾倍,一個人忍了大半年的恐慌憋悶一股腦涌上心頭。
他坐起來張開手臂朝越歌要抱抱,斷斷續續把這大半年系統的惡行都說了,連帶系統騙了他的事。
告完狀,江畫心里舒服多了,他跪坐在沙發上抱著越歌聞來聞去,聞到淡淡的苦瓜味后,整個人又有點不太好。
其實被系統糾纏久了,他早沒有一開始那樣害怕了,這會兒裝可憐,也存了想把起初打算帶歪越歌的事蒙混過去的心思。
他說話的時候,越歌一直站在沙發邊,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身體繃得很緊,緊得有些僵硬,抱起來都不太舒服。
片刻后,越歌問:“之前幾次進度變化都在什么時候?”
江畫說:“我記不清楚了,反正帶歪你的時候就一直變變變,但你本來就歪,誰知道那是什么進度條?!?
越歌又問:“那最近幾次變化呢?”
最近兩次都是今天的事,江畫老實說了,想了想,又說了漲到百分之九十四那天的日期,就是他灌了越歌紅酒之后。
要不是今天突然故障似的一直掉,他百分百確定進度條和越歌有關,畢竟每次他對越歌做點什么,進度條就會漲漲漲。
不管越歌多厲害,此刻對于這種看不見摸不到,甚至無從確認的東西也無從下手。
要么是江畫精神有問題,要么就是系統確實存在,通過幾個月來江畫的種種表現,他傾向于后者。
雖然抹殺一事不知道真假,但系統的出現決不可能是平白無故耍人玩。
越歌閉目思忖良久,睜眼后,抱起江畫就朝房間走。
江畫嚇得驚呼:“你干什么?!”
“它說當進度條到一百就完成了對吧?”
“是、是啊,等會兒,還沒吃飯!”
進了臥室,江畫被放在床上,眼見越歌連飯都不做了,突然就開始脫他的衣服,更是嚇得一個勁兒往后縮。
倒不是害怕,他就是肚子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