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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胃口, 手疼, 你回來喂我?”
“...別瞎扯了。”
越歌吸了口氣,聲音有些疲憊:“算了,沒事了。”
江畫問:“你到底怎么了啊?”
“江畫, 你好麻煩。”
啪嘰。
江畫把電話掛了。
越歌果然在發瘋,江畫忿忿一摔手機,在床上又滾了幾圈, 換身衣服就下了樓。
江父江母今天上午剛從國外回來,并不知道他外住幾天的事,江畫反復叮囑過管家不準提起,而管家見他平安回來,一顆心落回肚子,只當他是處于熱戀青春期,很理解地保守了秘密。
當晚的晚餐格外豐富,小一周沒開過火,江家大廚手癢,使勁了渾身解數。
在外面受了好幾天的苦,總算恢復錦衣玉食的少爺生活,江畫給面子地吃了不少,但他吃著吃著,不免又想起奇怪的越歌,咀嚼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這大概就是盲目的熱戀期,一點小事都會聯想到對方,江小少爺現在病情很重。
“畫畫,吃著飯想什么呢?”
江母這趟出差回來體態豐腴了些,結果老實在家的江畫反而瘦了,她看在眼里,簡直心疼得不行:“你這兩天是不是闖禍了?脖子受傷不說還瘦了這么多!”
江畫埋頭吃飯,以此掩飾心虛:“媽,你怎么跟喬哥似的啊,我什么時候闖禍了,就是不小心被刮傷了。”
“怎么不小心?在哪不小心?你不小心你那小同學怎么也不注意點。”
江母話里帶了幾分埋怨,她知道自己兒子不省心,現在江畫談戀愛了,她不舍得責怪兒子,自然會遷怒到越歌頭上。
這種堪稱盲目的寵溺讓江父都有點無語了,放下筷子說:“刮刮碰碰有什么,畫畫瘦了就讓他多吃點,怪什么外人。”
江母美眸一橫:“你別插嘴!”
江父低頭吃飯了。
江畫見勢不妙,轉移話題道:“對了,等會兒蘇聞哥要來。”
“蘇聞?”聽到蘇聞要來,江母果然轉走了注意力:“他不是今天剛回國么,這么晚還來找你?”
“白天我上課啊,蘇聞哥找我聊聊天。”
想到方才越歌古怪的反應,江畫心神微動,補充了一句:“悄悄話,你們不要偷聽!”
江母自然不會偷聽,她巴不得江畫和蘇聞多多獨處,‘回頭是岸’,發現身邊就有個現成的良配。
說實話,越歌的身份她早就偷偷調查過,但調查方向僅限于學校和家世,越歌私底下的一面藏得實在深,如果不從小混混下手,很難調查出什么端倪,畢竟他每次解決麻煩都會挑在人跡罕至沒有監控的角落。
現在在江父江母眼里,越歌只是個身世難言的窮學生罷了,雖然成績優秀,外貌也拔尖,但比起知根知底的蘇聞等人,多少還是不放心的,他們的傻白甜兒子,要騙到手簡直太容易。
“唉...”江母幽幽嘆了口氣,心想明明自家兒子這么好哄,蘇聞和喬修遠這幾年到底在干什么。
是壓根不上心,還是當畫畫是小孩子,所以不知道著急。
江畫納悶:“媽,你嘆什么氣啊?”
江母搖頭,看著一臉純稚的兒子,忍不住問:“你那個小同學...”
江畫一撇嘴,不滿打斷:“他叫越歌,什么小同學,是我男朋友。”
江母:“...”
江母和江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酸勁兒,江父清了清嗓子,端著一臉嚴肅接過話茬:“什么時候有空,叫他來一起吃個飯。”
江畫立馬警覺望著江父,看得江父眼角直抽。
當寶貝養了十幾年的兒子幾個月就忘了爹,實在讓他心里發堵,偏偏又舍不得發火,最后默默和江母一樣全歸咎到越歌頭上。
“我們還是學生呢,不用見家長。”江畫扒了兩口飯,一改上次要見面時的態度,含含糊糊應付了過去。
究其原因不過是心虛罷了,以前他覺得越歌是朵純純的無死角白蓮花,一點都不擔心白蓮花不招人喜歡,現在知道了越歌的真面目,聽老爸說想見面,自然提心吊膽的。
匆匆吃完晚飯,他不顧父母挽留的眼神,先一步跑回了臥室。
一個人在家,寫作業是不可能寫作業的,江畫見時間還早,對著鏡子照了照傷口,非常小心的洗了個澡。
約好是八點,蘇聞七點半就到了,他進來時,江畫正對著鏡子笨手笨腳地上藥。
這種明顯是刀割的傷口如果被爸媽看到,肯定會戳破他的謊言,越歌不在,這種事他只能自己做,結果因為對著鏡子掌握不好方向,藥膏擦得滿脖子都是,澡都白洗了。
就在江畫打算干脆放棄時,蘇聞來了,他宛若找到救星,一臉可憐巴巴地看向蘇聞。
“蘇聞哥,幫我擦個藥唄。”
蘇聞來得很急,開門時,呼吸都是亂的,平日溫潤的臉色此刻顯得有些嚴肅,一向整齊的襯衫也凌亂狼狽,像是被人拉扯過。
進門就聽見江畫的請求,蘇聞腳步一頓,急步走向沙發:“你受傷了?!”
“嗚,我最近特倒霉。”
“怎么回事?”
如果是面對別人,江畫的第一反應肯定是隱瞞,但蘇聞是他從小到大最信賴的人,向他抱怨示弱早就成了習慣,隱瞞分手原因是因為擔心蘇聞會針對越歌,但如果是秦揚,他就一點都不擔心了。
簡單把被秦揚報復的事說了一遍,江畫伸著脖子讓蘇聞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