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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天揚,沙七和玄三人跟在身后,不多時便從寬闊的官道上來到了一條蜿蜒小道,道旁花草稀零,樹木寥落,路面上附著一層塵土,可見這條小道平日里少有人走。
“狡兔三窟,岑豺真不負狡詐之名。”沙七似贊美又似譏諷的說道。
“再狡猾的兔子也躲不過獵手的捕殺。”玄木然接口。
沙七和梁武了然如是的看了戰天揚一眼,后者嘆息了一聲說道:“兔狡為得安身保命,性情溫順反而沒有一個安定之所,狡詐之人卻都是些倒行逆施者,一旦犯惡便再無心安,心不安又何處能安身?”
遠處的山峰擋住了夕陽的余輝,天色轉眼就灰暗了下來,四人順著蜿蜒小道轉過一個小丘后看到前方一點忽閃的燈火,梁武說道:“就是那里。”
荒郊野嶺能有一間屋子何其難得,若著屋子還是一間茶館,那就相當稀奇了。
門口掛著的布旗破爛不堪,上面的“茶”字早已在風吹日曬中掉光了顏色,屋子是用石頭和硬木壘砌而成,看似破舊卻很堅固,屋里只有地中的一張四方桌和門口的一個火爐,一位衣衫陳舊的枯發老人正蹲在火爐前埋頭撥弄爐灶里的木炭煮著茶。
“老伯在此時還在煮茶,莫非知道今日會有客來?”戰天揚來到門口問道。
“平時這鬼地方極少有人來,可今日老朽知道一定會有客來。”老人頭也不抬的回話,雜亂的枯發遮住了他的面目。
“既然少有人來,老伯卻在此處開設茶館,豈不是自斷生計。”戰天揚雙目凝神打量著老人。
“這里有桌,有椅,有爐,有茶,總會有人來的。”老人依舊不動。
“老伯這般自信,不知茶藝如何?”戰天揚饒有興趣的問道。
“客官喝了便知。”老人說罷就起身躬著身子在四方桌上擺了四個碗。
“好。”
戰天揚笑了一聲跨步入屋,四人圍著四方桌落座,老人又提來茶壺給四人倒滿茶水,此時他們才看清了老人的模樣,枯發下是一張褶皺堆積的老臉,雙眼渾濁無神,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就是盯著桌上的茶碗。
茶水冒著騰騰熱氣,戰天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出了苦再也沒有其它味道,可他依舊回味悠長的點了點頭,笑道:“老伯的茶藝不錯,可惜煮茶的茶葉太劣了。”
“此地不宜種茶,強生出來當然好不到哪去。”老人也笑了,整張臉都縮在了一起,得到別人的稱贊讓他很高興。
戰天揚望向屋門對面的窗戶,窗外是一塊小茶園,說道:“老伯獨自一人常年居住于此,難道不孤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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