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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天揚還是開口了,盡管他極不愿意打破大家的美好期望,還是如實說道:“若是如此,兇手只要把手絹留在死者身上就好了,又何必手握絹帊扼死死者?所以我更認為是兇手的另一種意向,女子臨終前委托兇手把手絹交予死者,把她最后的牽掛和愛意都交予遠在他鄉的情郎,可卻徹底激發了兇手心中的嫉妒和仇恨,這種仇恨的力量使得他不惜冒死到嶼祈山的寒洞尋找寒翠果,在殘殺死者時用到手絹只是他的意識中為了減少殺人的罪惡感和對女子的歉意罷了!在他看來,這么做是他和女子共同殺了死者,他不僅不去成全他們,還讓女子也參與了他的惡行中,如此一來他們死后也不能相伴,而且他或許還認為這是他與女子合體的一次完美祭祀吧。”
“完美祭祀?”
盡管正值酷夏烈日時,但這四個字卻讓眾人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多么美好的一個辭藻用在了這般惡性上,讓人禁不住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李樂凡一邊揉著額頭一邊感慨道:“怎么感覺一切都發生在你眼前一樣,從案發現場的線索找出兇手也就罷了,你居然能從中看出他們過去發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戰天揚伸了個懶腰,一掃臉上不合年紀的滄桑感,說道:“所以,我所有的推論還有待于阿虎證實。”
就在戰天揚開始講述案情不久梁虎就已經到了這里,為了不打擾講述他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時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他才開口說道:“公子的推論與兇手的供述基本相同,只是少了一件從線索中無法推論出的事情,死去的孫寶坤之所以三年從未回家其實是有意成全兇手和那女子,三年里女子給孫寶坤寫了不下百封書信,但孫寶坤一封書信也未回,只是給兇手寫過一封信,把女子交付給了兇手,可女子依舊不肯放棄,直到有一天兇手有意讓女子酒醉后占有了她,女子也并未因此嫁于兇手,但女子死時腹中有了兇手的孩子。”
一件不能從線索中推論出的事情更加給這件“完美祭祀”增添了一分凄慘,三個人的悲劇變成了四個人的殘酷。
眾人沉默了許久,戰天揚沉吟著,緩緩說道:“的確沒有已知的線索推斷這件事,不過若以假言推論倒也能得出這事,可這畢竟不足以讓人信服。”
古雅又剝了一顆葡萄遞給戰天揚,幾經調息她已沒了傷感之情,看著戰天揚的眼神中充滿了關愛和仰慕,說道:“公子能從一點點的小細節看出這么多已非常人能及,古雅就連其中一分都看不出。”
李樂凡好奇的問道:“何謂假言推論?”
戰天揚說道:“從已知的線索得出的推斷為依據再進行推論,但這種推論并沒有線索為其佐證,故只能視其為假言推論。在此案件中,從北方味道的菜和酒這條線索推斷出兇手為死者同鄉故友,若以此推斷再假言推論便能得出幾種殺人動機,如因嫉妒而殺,或是因舊仇,亦或是因情而為……”
“最終能斷定兇手是因一名女子而殺了死者是因為手絹這條已知線索驗證了這個推論,從手絹可得出女子已亡和女子喜歡死者并寄情于手絹的推斷,再以此假言推論女子死因就有幾種可能,因相思郁結而亡,也可假言女子身得疾患又因思念情人最終不治身亡,亦或是因日夜思念而心神恍惚不慎跌落而亡,亦能推論出兇手乘人之危騙取女子從而讓女子心有愧疚自縊而亡,再者有孕在身,最終心力不濟含郁而終,但這推論并沒有線索加以驗證,若無兇手或本人供述不能讓人信服。”
李樂凡聞言唏噓不已,又問道:“最后一個問題,你如何知道兇手所在之處?”
戰天揚說道:“酥油糕在隍城并不罕見,但兇手以酥油糕祭奠女子就必定會選擇最上好的酥油糕,那么就只有周家的店鋪,兇手喝光了酒壇里的醉仙釀,所坐過的椅子上留有一種花粉,種有這種花的地方在隍城恰巧也不多,既能吃到上好的酥油糕又易沾到這種花粉地方在隍城只有兩個地方,分別是城南和城北的兩家周福客棧,最后只需在這兩處找到一位獨身住店又昨夜出門后大醉而歸的人,而且他還渾身是醉仙釀的酒香。”
“厲害!”
李樂凡禁不住一聲稱贊,舉杯邀眾人與戰天揚共飲,眾人暢飲了一陣,屋內的氛圍也逐漸歡快起來,忽然李樂凡痛心疾首的看著戰天揚,悲切的說道:“老爺子交代的事情辦完了,不過天揚,眼下我有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你得幫我想出個好法子才好啊!”
“哦?”
戰天揚一下子來了興趣,李大公子開口求助是件很難得的事情,說道:“什么事情且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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