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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不自己去向韓先生報信?梁從政問。
我走不了了,我已被監視。那日我帶張擇端來監牢看李玄的事,還是讓官家知道了。我與韓管勾相交尚淺,他未必信我,但一定信你。這里都是官家的眼線,我剛將人支走,你動作快。
梁從政一咬牙,豁出去了,于是飛快地裁了一小節紙條,在其上匆匆寫下:國危。從政留。
馮謙將墨跡匆匆吹干,就揣進了袖子里離去。
這一轉眼,三個月過去了,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馮謙再也沒有來過。梁從政心驚膽戰,不知何時災禍就要降臨在自己頭上。
他思索著過去的這些事,滿心憂慮地返回牢中,剛將食盒放在牢門口,忽而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輕聲喚了一句:
從政,好久不見。
他驚愕回頭,差點叫出聲來。
只見眼前,一個周身黑衣,黑布蒙面,背負長劍的夜行客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后。她蒙住了身上所有的特征,但唯獨露出的那雙眼眸,梁從政太熟悉了。
他幾乎要哭出來,顫抖著跪下,無聲地向黑衣人叩拜。
他苦苦期盼的韓先生,終于來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韓嘉彥收到字條后,沒有太多猶豫,換上夜行服就冒險入宮了。她并未做燕六娘的裝扮,只是一身黑衣,黑布包頭蒙面。就連背負的潛淵劍都是用布條包扎起來,不顯山不露水。
由于大理寺天牢在外朝偏遠角落里,遠離宮中守備最為森嚴的區域中朝及后宮,會關押在這里的囚犯一般只有犯了重罪的高等級臣子、王公和需要大理寺審結的極其復雜案情的罪犯,故而大理寺天牢并不像是一般地方監牢那么魚龍混雜,一年之中也關押不了幾個罪犯,遇上大赦,更是直接放空。
如今這大理寺天牢之中,就只有一個李玄一直被關押著,牢中獄卒多少都有些懈怠,韓嘉彥也不是第一回 到這里,故而還是很容易就摸了進來。
她此番過來,只是想摸清楚情況。國危的概念實在有些模糊,韓嘉彥不能相信好端端的,國朝就陷入了危難。就算是當今圣上做了甚么荒唐事,惹得民怨四起,也有一個過程。
只是聽完梁從政講述完前因后果之后,才真正體認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如若當今圣上真的糊涂到要找女真人南北夾擊遼朝,那可真就是與虎謀皮了,國朝好不容易穩定了百余年的北境,恐怕就要徹底陷入戰火之中。
你將牢房門打開,我進去和李玄談談。
先生梁從政感到害怕,韓嘉彥在這多留一刻,就多一分被發現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