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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裴謖與楚秀館到底是甚么關聯,她也很好奇。
而這個牛秉延必定還依附于更大的權官,少府監的級別還不夠,少府監是五監之一,六部、九寺、五監都隸屬于尚書省,彼此之間是互不隸屬。這意味著,牛秉延的靠山,也是尚書省內的高官。
當然,這不是絕對的。短則一兩個月,長不越三年,六部官員與尚書省高官都面臨一次輪換,并非長久任職。但朝堂之上,能常青不倒,且觸角深入到各個部門之中的人物,自元祐以來屈指可數。
牛秉延開始從事販奴之事,也不過是五年前,與元祐開始的舊黨執政時間相合。這意味著他的靠山,應當是舊黨重臣。
白礬樓的東主張定遠,顯然是繼承了祖輩傳下來的基業。雖然只是個商人,捐了一個團練的虛職,但他是汴京的地頭蛇。他家祖上曾獲得過皇家的眷顧,奉旨沽酒,幾代人的經營,關系網在汴京盤根錯節,確然是一個惹不起的人物。
他并沒有與哪一位高官有明顯的攀扯關聯,但他本身就是一尊不倒翁。牛秉延稱他一聲汴京城的地下天子,名副其實。硬要說,他既然本身是經營酒業、地產等行當的,與戶、漕自然也關系頗深,與牛秉延的立場相近。
不過,此二人究竟有著怎樣的背景,與韓嘉彥要做的事無關。
她需要做的,是通過牛秉延,接觸到五年前的那位都監文思院的內侍監官。此人才是她尋到王奎的關鍵。韓嘉彥盤算著,她是不是該伺機接觸文思院里面的老吏,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五年前的內侍都監是誰。
只是韓六郎的身份實在是扎眼,燕六娘打聽這件事也很奇怪,只能讓師兄或者阿丹阿青來打聽了。@無限好文,盡在海棠書屋
且,明日她沒有時間再來文思院,長兄韓忠彥安排她跟隨長嫂呂氏去參加李清臣的壽宴,接下來她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此處了。
她打算去一趟茶市,探聽探聽那夜逃遁的茶幫刺客到底去了哪里,是否順利出城。師兄去了文府,她就得接替師兄繼續盯著茶幫。
她正準備起身結賬離去,卻意外瞧見了一駕熟悉的馬車,于她目前所在的食鋪對面停留,有一女子從車上下來,一身鵝黃襦裙,頭戴維帽。
她一眼認出,正是章素兒。
韓嘉彥一驚,心想怎會如此湊巧?隨即反應過來,是了,這里是楊樓街,章府可就在向南一百步開外。
不過章素兒停留的這家鋪子,是一間香料鋪,她似是來購置香料的。
正在韓嘉彥思索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時,忽而有一人打馬路過此處,本已跑出去幾丈開外,忽而又勒住馬韁返了回來。
他跳下馬來,幾步逼近剛從馬車上下來的章素兒,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