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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她沒有能力幫助世間廣泛存在的娼妓從良,這是她們的生存之道,她無能為力。她也不會以一副腐儒的嘴臉去勸人從良,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躲避。
不多時,佳肴美酒陸續端上。樓下忽而傳來喧囂的呼喊起哄聲,眾人好奇自牖窗探出頭去,就瞧見臺上,有一絕代佳人款款曳步而來。
錦衣緞帔,墜領露玉項;襦裙曳地,蓮步款款邁;危髻珠翠,叮當環佩響;眉目濃麗有正氣,朱唇懶笑一抹,揉成旖旎傲骨奇女子。
她手捧一把琵琶,走至舞臺中央,緩緩向臺下觀眾施禮,接著坐在了舞臺中央的圓墩上。
師師姑娘!真絕色矣。朱紱雙目放光。而一旁的馬涓已經招來閑漢,將門口掛著的雅間號牌遞了下去。
很快,全場靜了下來。李師師青蔥玉指撥動琵琶琴弦,清脆的弦音舒緩奏出,不多時,便有動人至極的唱詞傳來:
天涯舊恨,獨自凄涼人不問。欲見回腸,斷盡金爐小篆香。
黛蛾長斂,任是春風吹不展。困倚危樓,過盡飛鴻字字愁。
這詞便是秦觀新作《減字木蘭花·天涯舊恨》,被李師師婉轉唱出,猶如唱進了人五臟六腑,柔腸百結,心兒都掛在了她的身上,如癡如醉,難舍難分。
韓嘉彥一時感慨,李師師不愧是汴京第一等的名妓,這唱腔之美,蕩人心魄,恐怕很長時間之內,都難以有人可以超越。
一曲唱完,眾人意猶未盡,但李師師不再唱了,有跑堂的來給她遞牌子,手里一串的全是雅間的房號,都要請她去雅間內一坐。她問了那跑堂的幾句,最后挑了一間,自順著浮廊上了二樓去。
由于離得太遠,眾人聽不清她選了哪間房,但眼尖的韓嘉彥注意到就在他們這間房的隔著天井的對面,有一間房半掩牖窗,能看到窗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她初入汴京時于城門口偶遇的秦觀。他并非一人獨飲,還有幾人相伴。
想來,李師師應當是去尋秦觀去了。
馬涓:遺憾,我也遞了牌子去,師師姑娘沒有選咱們。
張堅庭:能聽這一曲已然是十分有幸了,不過也確實遺憾,我還以為新科進士能有印象加成呢。
朱紱:咱們還沒成新科進士呢,哈哈哈哈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玩笑起來。倒是宗澤不言不語,只是默然飲酒吃菜。一旁的謝盛正好奇地對張擇端褡褳里的尺子問東問西,此二人的心思全然不在李師師身上。
不多時,就聽朱紱道:
既然無緣與師師姑娘私下見面,咱們也叫幾個姑娘上來吧。于是又招來跑堂的閑漢,點了四名相熟的歌妓,讓他去把人叫上來。
韓嘉彥暗呼不好,開始尋找時機,準備開溜。她就知道所謂的只是吃酒根本就是個幌子,人都到這里了,怎么可能不狎妓。
她剛要起身尿遁,就被謝盛一把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