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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博氣得滿臉通紅,跟任超呈繼續(xù)說可是所有證據都指向他,偏偏就沒有關鍵證據,太氣人了,那可是未成年啊,差一個月就十八歲了,花一樣的年紀,就這樣身首異處,她爸媽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而且最可惡的是,這個吳波自己就有一個剛成年的女兒,威逼利誘和自己女兒同年的天真少女,什么變態(tài)啊。
任超呈已經有了好幾年的辦案經驗,和司繁是同一年進來的,在時間的流逝之中見過了大場面,所以面對這種情況已經沒有最開始像付博這樣的憤慨。
內心依然有堅守的正義,但年齡一大,經歷的事情一多,就開始明白生氣沒用,再生氣都沒用,想到解決辦法才有用。
任超呈看了一眼一言不發(fā)的仔細檢查筆錄的司繁,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的安撫付博,小伙子啊,聽哥的,不要那么激動。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種事情你見多了就不覺得奇怪了,冷靜一下,別被付隊看到了你小子這么經不起考驗,等會兒晚上回去屁股又要開花。
你看看你司姐,跟她學學吧,凡事都要淡定,越著急越容易亂,冷靜,冷靜才是真正的王牌。正義這種東西,實現的過程中不是每一步都是正義的,有些策略也是必不可少的,你司姐那些手段,你學點皮毛都不至于這樣。
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司繁,拿著筆錄和資料一遍遍地翻,想要找到吳波的破綻。
司繁跟吳波周旋了好幾次,兩人都沒占到便宜。
你還說我司姐,你不也只會玩兒套路,一點氣勢都沒有,還跟那個畜生像朋友一樣聊天。付博哼了一聲,不再理任超呈,繞到司繁面前,司姐啊,你說說話唄,你有什么想法?快要到時間了,吳波那人就要被他的律師帶出去了。他要是出去之后做賊心虛想辦法出境之類的,那我們豈不是拿他沒辦法了?
他們只能留吳波四十八小時調查,就算知道真正兇手是他,沒有直接的證據也沒有辦法。
司繁頭也沒抬,像是沒有聽到他們剛才的議論一樣,不咸不淡的一句按照程序走,誰都攔不住。
但是就這么放他走了?你都沒看見他那個猖獗的樣子,太欠打了,他還說搞未成年人又怎樣,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這就是對他的誹謗,他還要要求律師起訴我們,搞得好像整個渝陽都是他的一樣。付博坐上自己的椅子,湊到她旁邊,看她不厭其煩的看監(jiān)控,看筆錄,最終也沒找到什么破綻。
付博現在一看到監(jiān)控畫面眼睛都開始發(fā)疼,但是司繁像是感覺不到一樣,看得特別入神。
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與其在這里因為他的猖獗生氣,不如找到證據讓他破功。司繁掃了付博一眼,那被他抓成雞窩一樣的頭發(fā),看了讓人心里更煩躁。
重新低下頭一字一句查看吳波說過的話,司繁沒再理會付博的義憤填膺。
每一個刑警的必經階段都是這樣,先狂躁,再平靜。
付博年輕氣盛,正義感又強,出現這種情況,辦公室里的人看他都好像看到自己剛進來那會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