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水云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深和云淵被蜉蝣谷弟子團團圍住,還有更多的人在往這里趕。云淵是貴客,但江深不是,他是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站在隊伍最前面的是少谷主思鴻,他板著一張嬰兒臉看著江深說:“好一個天魔,竟敢擅闖蜉蝣谷!”
江深對思鴻的話置若罔聞,一雙眼里只有坐在輪椅上還瞪著眼睛看著他的云淵。江深慢慢蹲下,背后的碎石子隨著他的動作滾落到思鴻面前炸開。
“你的腿……”江深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和痛苦,他甚至不敢觸碰云淵,害怕這白布下空無一物。
他知道云淵的驕傲,也知道他的野心,更清楚他有多么強大的天賦與力量,可現在的云淵卻被折斷了翅膀,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就是他這個師兄,是他害得云淵落到現在的境地,前世如此,這一世也沒有改變。
“天魔江深!蜉蝣谷容不得你放肆!”江深挑釁的行為激怒了思鴻,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思鴻的身體中爆開,方圓十里的草木都被吹得東倒西歪。
一聲巨響,兩把金色大錘砸在思鴻腳前的地面上,留下兩個近一丈的深坑。蜉蝣谷的弟子也被思鴻的氣勢震撼,紛紛后撤一步,將空間留給思鴻。
思鴻從未在谷主以外的人面前展現過真正的實力,一是解決那些廢物根本不需要他祭出法寶,二是見過他法器的人早就去天道入輪回了,以至于蜉蝣谷內都沒人知道思鴻到底是用什么兵器,也不知道他的修為到底在哪一層。金錘一出,思鴻周身的氣勢都變了,蜉蝣谷的人一下就意識到,少谷主是動真格了。
云淵反應過來后下意識操縱著輪椅向后退了一點,臉也偏向了一邊,并不愿意看江深。
“云淵……”江深看著師弟逃避的動作心如刀割,他正想上前,裹挾著殺意的重錘從背后襲來。江深連頭都沒回,只用一只手就接住了思鴻的第一擊。
“伏羲破天錘,沒想到居然在你這里。”對于江深來說,思鴻甚至還比不上他手上的法寶。
“少廢話,接招!”思鴻飛身而上,迅速接近江深。
出人意料的結果,江深落敗被擒,在思鴻面前甚至沒有一點還手的力氣就被押上了大殿,等候谷主審判。
江深同樣注意到思鴻身上的紅紋,在他們交手的時候,思鴻身上的紋路一直在限制他的修為,離得越近他受到的限制就越多,直到最后負于思鴻之手的時候,他的修為已經降至化神后期。
江深原以為這只是普通的紋身,沒想到里面居然還隱藏著這樣的玄機。看起來,紅紋似乎只對他有用,思鴻并沒有受到紅紋的影響,反而越戰越勇。
“天魔。”雄渾的聲音響徹大殿。
江深抬起頭試圖去尋找聲音的來處,但這里的設計十分精妙,墻上不起眼的地方鑲嵌了許多回音石,讓人分不清聲音到底是從什么地方傳出來的。
主座慢慢轉向正面,上面坐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石像的嘴角微微勾起,半邊臉戴著一張面具,眼眶中嵌著兩塊成色極好的上品靈石,在燈光的作用下發散出柔和的七彩光芒。石像的穿著并不華麗,只雕刻出了衣物的褶皺,上面并沒有許多裝飾,只有腰帶上正中央有一塊普通的紅色寶石。
“補天石。”江深沉下眼神,認出了石像的一雙眼睛。
蜉蝣谷到底是一個什么地方,伏羲破天錘和補天石這種早已遺失的、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寶物居然同時在這里出現。想到這兒,江深竟有些幸災樂禍。杜采那個老匹夫窮盡一生去尋找的東西早就落入了仇敵之手,真是大快人心。
“不錯。”
聽聞江深闖入蜉蝣谷消息的臨江淵也被引路人帶往大殿。引路人告誡他,如果還想留在蜉蝣谷,還想順利為鮫人斷尾,就要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臨江淵明白,他進入蜉蝣谷知道的一切事,有關于紅紋的秘密,有關于云淵的真實身份,他一個都不能告訴江深。
進入大殿,看到被捆仙索縛住的江深,臨江淵心下了然,更加確定紅紋只對上仙有作用,是對付仙家的不二法寶。
“見過谷主。”臨江淵朝高座上的石像拱手道。
臨江淵不知道為什么蜉蝣谷谷主沒有用真身會見江深,但這尊石像與他本人一模一樣,臨江淵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江深,這個戴著面具的人就是蜉蝣谷谷主。
“臨江家主,這幾日住得可好?”
“托谷主的福,阿麟和我都很好。”
“甚好,再過些時日就可以斷尾了。”
兩人就這么把江深拋到了一邊聊了起來,江深也不惱不火,站在云淵旁邊聽著二人寒暄。看樣子蜉蝣谷谷主是同意幫阿麟斷尾了。他又用余光看向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淵,這件事本該由云淵完成,誰能想到后面出了那種事,害得云淵現在……
臨江淵和石像相談甚歡,大約一柱香過后,蜉蝣谷谷主突然冒出了一句話,說:“把天魔送去輪回臺吧。”
臨江淵不是蜉蝣谷里的人,并不知道輪回臺是什么地方,沒什么反應,倒是云淵,聽到“輪回臺”三個字之后臉色驟變,幾乎要從輪椅上跳下來。
“谷主三思!”
“你是蜉蝣谷的貴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留他性命到現在。”
“師,江深他并無惡意,也不是有意冒犯蜉蝣谷,請谷主手下留情。”
輪回臺是蜉蝣谷處刑犯人的地方,那些被派來打探蜉蝣谷消息的修士全都被扔下了輪回臺,直接打碎根骨入輪回,生生世世不得求仙問道,這對于一個修士來說已經是最殘酷的刑罰了。
“求他做什么。”江深看著云淵低聲下氣的樣子就心疼,硬是靠著天魔逆天的靈力掙開了捆仙索,準備踏平蜉蝣谷。一個不敢露面的谷主,根本就沒什么好怕的,只是縮頭烏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