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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從天國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地獄。

此時天已經開始亮了，灰從尸塊中抽出自己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在確認完好無損后松了口氣。

接下來該做什么呢？

他從血泊和尸塊中站起來，身上的破布條只能堪堪遮蓋身體，腳上的鞋子也不見了蹤影。

回去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弄點吃的，再……

“唔。”

灰莫名感覺背后有股冷意傳來，伴隨著陣陣踏裂骨頭的聲音。

跑，快跑！

灰在心里這樣想著，身體卻僵得連腳趾頭也動不了一點。

“哈啊……”

那怪物的嘴里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灰甚至能感受到怪物的手正在伸向他。

就在那怪物的手指快要碰到灰的一剎那，灰癱軟地跌倒在地上。

灰趕緊向后挪了挪身體，他驚恐地看向紅。

紅此刻全身都是紅色——皮膚的顏色和血的顏色混在一起。他的身上還在不斷冒著蒸汽——蒸騰那些濺在身上的血液。

紅轉動全黑的眼球向下瞥去，臉上帶著笑容說：“哈啊，你這是在害怕什么？”

“這、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灰慌張地看向周圍，這里到處都是肉塊、血液和骨頭。

紅輕快地蹲下來，說“嗯哼，怎么樣我救了你，我做得很棒不是嗎？”

“嗯，謝謝你救我。”

灰慢慢向后退，企圖與紅保持足夠安全的距離。

“哼，那么，我的獎勵呢？”紅問。

“獎勵？獎勵的話，你讓我想想……”

灰見紅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便開始試著站起來。

怎料，紅伸手抓住灰的腳踝猛地一拽，把灰拉到身下。

“呵嗯，你要去哪？”

紅用雙膝壓制住灰不停倒騰的雙腿，雙手順著灰的腹部向上摸。

灰的身體非常干癟，就像是被一層皮包裹的骨架。灰被摸得渾身都不舒服，再加上紅的手非常熱，身上每一個被摸過的地方都像被火燎過一樣難受。

“你、你這是在干什么！”

灰企圖推開紅，紅壓在他身上讓他難受的喘不過氣。當他手指在觸碰到紅皮膚的一剎那，他被燙得立馬又縮了回來。

“你最好老實點，嗯，對你我都有好處。”

紅抓住灰剛才被燙傷的手指親了親。

“我會死嗎？”

灰是帶著哭腔說這句話的，他噙著淚水看向紅。

紅俯下身體，嘴上帶著笑意，說：“你不會死。”

“唔。”

紅捏著灰的臉頰吻向了灰。

這個吻并不溫柔，既肆虐又狂暴。紅舌頭上的舌釘不斷刮蹭著灰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弄得灰嘴里全是血腥味。

灰想反抗但又不敢觸碰紅的皮膚，他只能強忍著握緊拳頭。

一吻結束，紅還咬了一下灰的下唇。剛才還彼此糾纏在一起的舌頭分開后拉起一條血與唾液混合起來的紅線，然后在嘴唇分離時被扯斷。

灰紅著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才那個吻要是吻得再久一點他一定會缺氧而死。

就在灰以為要結束的時候，紅把兩根手指塞進了灰的嘴里。

“舔。”紅命令道。

灰只好照做。他用舌頭包裹住紅的手指，輕柔的舔弄著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