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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乾清宮。胤礽幫康熙將最后一沓奏折歸整完畢,只惦記著早點回宮休息,但注意到康熙面容懨倦、氣色蒼白,念著洗刷不忠不孝的罪,便客氣地關切一句。
“阿瑪身體可還安適?兒臣幫您捶捶背,揉揉肩可好?這樣睡得踏實些。”
胤礽站在康熙身后,不等康熙回復就探上手來按摩康熙的肩膀。康熙轉頭虛瞥胤礽一眼,嘆了一口氣。
過去十幾年,胤礽面對他不是逃躲,就是淡漠,見面時神情古怪,易于激動,避免與他肢體接觸,且一直垂著眼睛,偶然抬眼瞧他時眸光濃烈得不同尋常,略顯陰沉的凝注如火如荼燃燒曖昧。那眼神的性質他豈能看不破,他的太子絕非乖順的性子,隱秘原因他猜到幾分,卻不愿去仔細揣想。此后腦海里盤旋著胤礽過去喜養男臠一事,越發心神不寧,廢太子時扣給胤礽謀權篡位的罪名,大多出于憂慮他暴躁而離經叛道的兒子為了干更過分的事兒不惜為天下所唾棄。胤礽那陣子夜夜劃開他的營帳似欲潛入,若目的不是弒君,可能比弒君更加可怖。
只可惜這惶恐下的沖動一廢,反倒讓胤礽即使復立,待他也陌生起來。不再避免接觸,不再藏掖關切,然而眼神漠然沉悶,禮貌中疏離忿懣常常泄露。康熙恨不得回到從前,好歹那時胤礽還樂意向他真實展現自己。
比起全方位的涼意,先前所慮變得無足輕重。復立太子之前,康熙也就此事猶豫再猶豫,那時心里太孤苦寂寞,心心念念全是胤礽,病榻上稀里糊涂的就說服了自己。再次天天見到胤礽理所當然地反悔,不樂意回想究竟說服自己了什么,但具體領會到他們父子的關系究竟處在怎樣的境地里后,不禁正面了念頭,決意若是走投無路,再荒唐的辦法也要一試。
嘗試事事順從胤礽遷就胤礽、待胤礽極盡和善溫柔,胤礽依舊不為所動后,康熙徹底決定拿出年輕時魯莽的勁頭最后奮力一搏,看胤礽對年老色衰的皇父還有沒有興趣。要論荒唐,推翻胤礽的一切罪名重立太子打自己的臉就已經足夠荒唐。如今一切似乎都在末路上干涸,不管這次是如擒鰲拜大獲成功,還是如扯三藩輕率踏錯,他都認了。
“保成,阿瑪有話問你。”
“您說,臣聽著。”
胤礽以為是公事,然而康熙在沉默中停頓,似乎在猶豫和思索。安靜的世界里掌下骨頭的隱約棱角格外凌厲,他記得年輕時也曾給父皇按揉過酸痛的肌肉,如今這副身子已比當年消瘦許多,背也低了下去,其中落失的就像這猶豫裹掩的缺口,怕是回不來了。思及此,一股說不清的惆悵輕輕貼著心底劃過。
“先前的事,你可曾怨過阿瑪?”
康熙的臉背對著胤礽,互相不得而知對方面部的情形。胤礽的瞳仁里泛起冷冷的焰火,一亮即熄,陰冷纏滾的愛與恨躍去遠處,僅余得體不露真情的答復。
“皇父圣斷向來有其道理,且兒臣明曉過去犯了錯,竟能再重獲恩典,感激都來不及,何來怨懟?”
康熙閉眼掩去淡淡顯形的悲哀,緩緩搖了搖頭,難得挑明。“保成,你不同朕說實話了。”
“恕兒臣直言,在帝王家掏心掏肺,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刻在骨子里的性子經歷動蕩也難改變,胤礽冷冷揮開過去父子交心的美好時光,直言諷刺。
康熙聽來只覺涼意刺耳,他不信胤礽不明白他是掏出了心肺來愛自己的,心高氣傲的兒子經一次大挫折就記恨了他,一句泄憤的指責拋來砸人倒是輕巧,那他呢,他的痛苦又算什么?思緒一轉又怨懟自己沒當好爹,將胤礽養成了逆于時代、不適應皇家的個性,一次誤解的驚怒難過之下鑄成難以修補的大錯,如今兒子不愿意理解他,將心撥得離他好遠好遠。
激烈矛盾的情感如廢太子當天般再次侵襲心胸,康熙忽地站起并轉過身來兩手并上猛地一推胤礽,預料不及的太子身子一倒大半個身子便坐在床上。康熙傾身一壓攔了兒子下意識的起身動作,胤礽只覺腿上一重,兩手后撐著床蹙眉驚惑著注視皇父坐到他身上,岔開雙腿屈立在他身體兩側,整個上半身湊上來從他的腋下摟過,扣了后頸就朝唇吻來。
疲憊困怠的胤礽以為這是過去曾做過的多個春夢之一,纏進康熙嘴里交吻畢了才從自己臂彎中過于真實的觸感里驚醒,瞬間感到從頭頂到腳趾起了一層意味不明的雞皮疙瘩,五味雜陳到不知從何說起。康熙的唇角被胤礽激憤的齒尖撞破,漲熱了臉埋首進胤礽頸窩拒絕面對兒子,好在絲縷的痛感正是愛意尚在的明示,大喜過望又急促地將自己睡衣的下褲褪到大腿間,又去解開褻褲。
肩膀脖頸處蹭動著滾燙的觸感,梳理齊整的灰發近在下顎之下,更將其人準備做什么看了個一清二楚,胤礽驚怔一時便回過神來,情急之下再顧不得什么不忠不孝,拽了康熙后腦的頭發迫使康熙抬起頭來,揚手重甩了一巴掌。
“你在做什么!”
頭皮一扯隨即痛辣意蔓延至臉頰,康熙對上胤礽焦躁的神色,難以置信地抬手撫觸微腫的半邊面頰,被親兒子侮辱的劇烈恥意和被在意的微妙狂喜在
略硬的火熱觸感下淌開。不過現在不是猶豫如何定性這一巴掌的時候,頓了頓,他忽從衣領里翻出脖頸上戴的小吊墜盒,也不避著胤礽,從里掏出一顆小藥丸含進嘴里。
從未想過康熙會給他下藥的胤礽疑惑并猜測其他原因之際,被康熙扣了后腦勺強吻上來,驚訝忙亂間微張的牙齒磕裂了康熙的唇,輕淡的血腥氣順著藥丸的奇異味道遞進口腔,以舌阻抗舌時不知怎的就咽了下去。
“咳咳你給我喂了什么東西!請汗阿瑪自重,快起來!”可惜反應過來得遲了,胤礽頭上沁出情熱的汗珠,伸手要推康熙又怕控制不住力道爆發起來將康熙搡到地上去,還未想出更好的辦法,緊張的意識已然漸含糊了。
若胤礽對他失去了興趣,這東西他是絕對不會給胤礽用的。那藥丸觸及舌頭時就開始生效,康熙小心掩著牙以防撞到愛子,此時嘴里雖空了,藥丸卻溶解了一部分在舌面上,未過兩分鐘就渾身作熱,注意力被裸露在外、提前做過準備而流動起異樣饑渴的穴口吸引了去。
胤礽看他的眼神變了。康熙為兒子眼中從未見過的濃煙烈火張狂之勢略略一驚,得逞的運籌帷幄的自得和喜悅中插進一渺束粗糙的驚慌,整體仍泰然自若,低頭去解胤礽的下衣。胤礽助他將自己的下褲褪了幾寸,將已巍巍挺立的小兄弟解放出來。康熙凝視兒子那不小的尺寸,對自己后庭那點地方能否完全含入產生了汗津津的懷疑和退怯,準備時他只是用小號玉勢匆忙一磨而已。
胤礽雙臂環上康熙的腰側往下探,頭埋到康熙頸窩用牙扯開整齊扣好的領口,在陡峭的鎖骨處狠狠啃了一口,再一路親上脖頸,叼著靠近喉結的一層皮以牙尖并不溫柔地研磨。致命處細密的疼痛讓康熙心懸在喉嚨上,營帳那夜被胤礽刺殺的恐怖感再漫上心頭,而還不等他擔心起用的藥是否勁太大了些,胤礽一路向下的雙手已揉到他臀肉上,低喊一聲無意義的音節,藥效加成的力道將他強行托起往前遞,兩手一握柔軟的臀瓣掰開來。
“等一下!保成!”康熙兩腿緊張地繞上胤礽的腰,胳膊搭在胤礽肩上,騰空些微距離的不安讓他的鎮定在懸崖邊慌顫起來,毫無疑問完全暴露出去的穴口緊緊攏擠在一起,面上維護為父之尊的表情也有些穩不住了,身子隨胤礽的指引移動剛掛著點兒顫意喊了一聲,忽地感到一個燙得他全身發麻的柱狀物堵進臀縫里直戳穴口,心慌意亂著,臀上的托捏觸感倏然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
腸肉被忽然鑿入的陽具磨得一齊朝內拉扯臀縫處的肉,加之緊張與瘋狂撕裂的劇痛,使得那仿佛每一處接觸點都在灼灼焚燒的腸肉緊緊絞住入侵物,康熙仰頭尖叫的聲音在持續中變了調,整個身子除了緊繃的屁股外全軟在胤礽身上,被鐵棍瞬間捅穿下體般痙攣著。這一猛烈的嵌容徹底撞裂了為父為帝的尊嚴和氣勢,再一想胤礽平常待奴才的狠蠻種種,也不知這會兒不清醒的胤礽還認不認識他是阿瑪,龐大的不安便以毫無經驗的恐懼將他籠罩,不符身份的焦慮淚水隨之在眼眶里蘊積,暗道自己給胤礽下藥實在魯莽。
胤礽則被生澀的穴道絞得差點出了魂,直滿足得呻吟不停,喘息停頓片刻才和著康熙痛苦的氣息抬起腰胯去撞,康熙的身子隨慣性略起再重重磨著性物吃落下去,細微的血絲在小小胤礽上擦出幾道發紅的呲痕。若是康熙再年輕十歲都不至如此狼狽,被快感和痛楚磨軟了腰和聲,帶著哭腔叫喊,覺得自己果然不適合同性運動,用力摟著胤礽的上半身不愿被兒子將神態看個清楚。
然而事偏不遂他意,胤礽嫌這個姿勢不方便,身子往旁邊一偏將康熙壓在床上,陽具自然在緊致的腸肉里又磨了一圈,正巧濕潤起來的腸肉千嬌百媚地噗滋作聲將胤礽揉捶了一遍,太子尊貴的那話兒便在父皇緊張的體內漲了一圈,直噎得康熙兩腿夾緊了胤礽精瘦的腰,含淚扭著亮泛紅色牙印的脖頸哼吟,凌厲的面容上被不及遮掩的無助失措霸占,看得興頭上的胤礽欲望躥頂,掐起康熙的腰幾個粗暴的俯沖,鑿得他父皇一陣陣激靈尖叫,兩腿亂蹬蹭撞他腰側,淫液在緊密交合的穴內噗呲噗呲地響,隨打鑿的前后猛搖濺在臀與胯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是上年紀禁不住莫大的歡愉,康熙頻感吃不消年輕力盛的兒子,身體發軟幾乎使不得一點力氣,正抽空思索如何讓胤礽慢下來,偏偏胤礽狠沖間恰巧刺頂到一處難以言說的特殊地域,滅頂的快感幾乎毀滅康熙的五臟六腑,讓皇帝痙震的身體哭叫一聲,狠狠絞緊兒子。胤礽福至心靈般對那處專心致志挺撞,康熙兩腿發麻虛虛勾在胤礽背上蹭,破了音胡亂哭罵起來,也不顧起先是自己一意孤行要將身子交托的。
“啊啊啊啊啊啊…!!!混賬東西,你要殺了阿瑪是不是給朕停、停下嗚啊啊啊——胤礽!渾小子,你到底有沒有、啊啊啊在聽阿瑪說話——”
不論他叫些什么,胤礽壓根不理會,只置身于情欲裝點的迷夢里對皇父予取予求,在這一處盡興到康熙沒力氣叫喊了才轉了角度往深處穿去,將康熙那顫巍巍用力擠著他與他較勁的腸道操得松軟
糜爛,滿溢被陽具熨燙得灼熱的淫靡汁水。與此同時手上也未閑著,蠻力扯開了康熙的衣服,先是對略松弛但仍殘留著年輕強身健體的飽滿的胸部左右開弓猛扇了幾巴掌,抽得皇帝柔軟的胸脯左右顫動著泛起紅暈、漲紅了臉閉著眼無意義地大叫呻吟,再低頭胡亂去掐去啃皇父的胸、腰及腹,落了康熙滿身青或紅的牙印和掐痕。
康熙在情熱的灼烈蠻橫的快感里幾至窒息,又被遍及全身的疼痛和羞恥逼得兩手在床上狂抓亂錘,哭得簡直喘不過氣來,嘴里罵胤礽的話也亂成了一鍋粥,分明比胤礽清醒不少,也漸漸被這猛烈的架勢折磨得不知身在何處了。他迷糊地泄了一發,濺在胤礽的小腹及抽插的陽具根部,胤礽隨手一抹全部推到性物上進而推進康熙體內,攪進康熙自己的身體里。感受到康熙的腿漸漸夾他不住,胤礽將康熙翻了個面緩出停頓再猛進,長長而有力的韻調干得康熙只剩臀部還撅在高處,肢體腦袋全癱軟如泥隨胤礽的頂撞摩擦床單,仿佛肚腹都要被兒子洞穿,骨頭也全被胤礽磨成了灰燼。
康熙累得腰酸背痛、全身作疼,腰部已被掐得紫黑,臀間尤其痛得厲害,然而他兒子情事的勁頭還在火烈地噼啪作響,偏偏他全然清醒的神智將接續的快感和疼痛體驗得徹底,尤其是淫蕩地幾乎全裸撅著屁股的姿勢及親生兒子在背后燒得沙啞的喘息的恥感,那淫丸分明講所用之人泄了一回就能冷靜下來,沒想到效用竟如此持久和生猛,皇帝的側臉貼著被他的淚、汗及些許唇角律液浸濕的床單磨蹭,感受到完全被操開的體內黏稠濕滑的噗呲聲響中似還摻了別的液體,不禁欲哭無淚。
“保成,停哼啊啊啊阿瑪不要了你聽著沒有?呃呃”
這個年紀加之頭一回實在禁不起這么激烈的性事,康熙連掙動緩解的氣力都軟透了,只覺要被胤礽弄死在床上,恍惚間眼淚鼻涕在垂死般滯愣的表情上橫七豎八地淌,疲倦的呻吟低哼之聲一直持續至似快要融化的腸道里融進一股新鮮的清流,意識拖行到此處便頭一歪昏了過去。
再迷瞪醒來時面部似有擦拭的濕熱觸感,身子也似乎躺在暖和的懷抱里,康熙瞇開眼,見有個人影在用濕布給他擦臉,發現他醒來動作便頓住了。是大致把自己拾掇起來的胤礽,清理了淫穢多的地方后,干脆扒光皇父披了一層外袍再裹進被子里,這才開始摟著康熙具體擦身子,面上表情好不精彩,不過以沉怒為主。
康熙一看清以狼狽的姿勢躺在兒子懷里,一時窘得全身泛紅,與胤礽相顧無言,干脆一橫眉毛怒瞪過去,伸手要推開兒子,然而酸軟的手臂只能動動手指頭而已。
“別動。”胤礽不善地呵斥一句,眉毛不耐煩地絞在一起,將康熙臉上所剩的不明液體不溫柔地抹干凈了。他別過頭去,胸膛起伏,激烈到難以掩飾的怒意毫無避諱地在眸間舒張,閉了閉眼將康熙輕放下,站起身來。
“兒臣不孝,給您請罪。您還有什么吩咐嗎?”
皇太子不見行禮的打算,居高臨下瞥了康熙一眼,雖道了歉卻可依稀聽出怒火中燒,毫無歉疚之意。胤礽鮮少有氣到違逆禮節到如此地步的時候,康熙只覺仿佛像個用完即棄的卑賤孌寵般遭受蔑視洗禮,難不成以前的好全是裝給他賞識的,性事上也只不過想操操皇帝而已,是他自作多情以為胤礽對他有越界的感情,現在的冷淡才是真的嗎?
康熙無端恐慌起來,推開被子想從床上坐起來卻痛得直哼哼,勉強側過身以便看清胤礽的動態,驚怒道:“你你回來!難道你對阿瑪就這么冷酷無情嗎?”
“無情?”胤礽怒極嗤笑,到底還是搭理了他,“皇父給兒臣喂藥強作這茍且之事,端的是個什么心思?”
康熙瞧著胤礽對他毫無關切之意,遭了罪的身子疼得要散架,難不成拼了一回反倒起了反效果,將胤礽推得更遠了?難受痛苦同傷心哀慟齊聚一堂,無助在被淡漠的惶恐中瑟瑟發作,皇帝眼眶里打轉著不及掩飾的新興的淚花,只想一個人消解情緒,顫著嘴唇暴怒道:“滾,你滾出去!滾了就別再讓朕見到你!”
胤礽同康熙糾纏這么多年,一眼瞧出父皇心口不一,只是他不過松了懷抱站在床前,康熙竟誤會他要離開。若是平常他氣憤至此,對方是天王老子他都不會留下來,然而面對父皇狼藉無力的姿態,他實在無法棄置不管。
“臣不得不冒犯您,請父皇原諒。”胤礽坐到床邊,毫不客氣地一拽康熙的胳膊,輕而易舉地將尚未恢復妥善的父皇摁在腿上撩起外袍,康熙只覺臀上一涼,接下來可能將發生的事情不言而明。兩條腿搭在床上的姿勢原舒服著,然而臀間還未合攏的后庭仍在不知廉恥地嘬出水來,穴口掛著不知來自誰的兩抹精液,臀面上也濕漉漉不甚干凈,叫胤礽瞧得透徹,如何能不叫他惱羞成怒?
“你想做什么?胤礽!這是你阿瑪!!”兒子似乎在朝臀縫里端詳,康熙被胤礽按得掙動不成,反引起酸痛的肌肉抽動,急得爆發出氣力,手摸到背后想將衣袍放下,被兒子一把抓了手同衣袍一并壓在腰上。
雙臀受大量撞擊在穴口周圍泛著大面積的淡紅,臀間紅腫的穴口上粘著
幾絲隨緊張的穴肉張合的細血,臟稠之態看得胤礽心痛得眉頭緊鎖,不明白他父皇為什么非得找罪受,壓抑的怒意炸裂開來,并了四指幾巴掌裹了風扇在康熙屁股上,在室內噼啪作響。為年紀愈柔軟的臀肉在凌厲的掌風中連連翻滾臀浪,左右瓣輪流蓋印清脆痛感,空中響蕩的拍擊聲恥得康熙直忙亂地低聲叫喊,極力扭動身子掙扎。
“住手,——啊啊!你要反了天了!!你平時囂張慣了,朕從來遷就你,這還不夠嗎!”
胤礽氣得不言不語,聞言更是卯足了力氣狠抽下去,將父皇的一雙殘留著壯年的結實肉感的軟臀揍得顫顫巍巍地紅上添紅,無力反抗地被巴掌沖撞得反復變形,臀面上的淫穢液體被拍打得到處濺抹,瑩瑩濕潤地融進一片顯眼的淡紅。屁股上的疼痛還能忍受,臀肉搖晃時對疼痛穴口的壓迫撕扯也能扛住,但實打實提醒經歷之事的痛感與液體拖抹的觸感、尤其是兒子手掌的柔軟熱意羞恥得康熙恨不得一頭撞死,想縮緊臀肉卻唯恐觸發穴口撕心裂肺的痛楚,只能任由軟臀被摑得左搖右擺,不禁失態地大喊大叫起來。
“朕問你,你有什么資格打朕!你瞧瞧你這樣子你!既對生父毫無關切,又趁人之危逆倫泄憤,朕怎么就教育出你這種兒子來!”
胤礽從康熙怒疾的語氣聽出他阿瑪又快要罵著罵著哭起來,本來就被突發事件攪得不安寧的腦子更添煩亂,煩躁暴喝道:“給我閉嘴!”來不及經話語沖出的情緒填補了軀體的疲倦,掌掌又疾又猛劈塌已然紅艷艷的臀瓣,巴掌疊加的火辣疼痛溫熱熱地在康熙屁股上來回鋪了幾層。
皇帝整個屁股從外到里都燒得厲害,上半身不時接著巴掌聲揚起,心里更驚惶不安,沒想到胤礽的膽子比料想中還大不少,他連身體都給了胤礽,胤礽若是想篡位奪權恐怕毫無敬懼之心;且,他究竟干了什么蠢事?他這個阿瑪在兒子心目中是不是已經同邀寵的男孌毫無分別了,他們的關系是不是已經被他毀完了?次次努力次次落敗,蒼天憑什么如此對他!
同一廢后扎了根的悲觀及年老的哀傷一混合,康熙氣急同心慌意亂下遷就了胤礽不再說話,眼淚自行匯聚起來憋著聲音抽泣,低沉的哭聲交插在臀上清脆的巴掌音里,聳動起趴在胤礽身上的軀體,以顫抖輕輕磨著兒子。胤礽焦躁難安下不顧自己手掌拍得作痛再縮短了掌摑的間隙,掌下圓臀幾乎就未停止猛顫,揍至通紅臀肉顏色飽滿地微腫起來,自身胳膊及整只手酸疼發麻抬不動為止,將康熙的外袍捋下來遮住兩團紅腫。
“今日的賬還未算完,誠邀阿瑪明日或后日到兒臣宮里一敘,不過吃的苦頭將遠勝于今日您要是不來,臣也無能為力。——等會哭完了,記得涂點藥,兒臣突感不適,先行告退。”
康熙背過臉聽著胤礽行禮離開的窸窣聲,心里不是滋味。那句無能為力直至他企圖睡下時,都在他的腦海中醒目地顫栗著,盡管疲乏陣痛遍體,仍擾得他不得安寢。一晚腦海里翻江倒海,次日早上的御門聽政叫所有大臣都看出了心力不濟、身軀顫栗僵硬,只當皇帝日常身心疲乏。
次日下午,皇帝擺駕毓慶宮。周圍奴才自覺地全退了下去,胤礽撣撣衣袖要給康熙行禮,康熙一抬手讓他起來。“免禮。”
康熙的面色比胤礽料想得還要憔悴煞白,眼底下的凝霧顯然未休息妥當,略不順當并僵直的走路姿勢昭示著前日經歷的激烈情事。
胤礽那天沖動之下拋了話,走出乾清宮就后悔了,覺得該將日期再推后些。轉念一想,覺得康熙斷會先休息幾天,暫且安慰下自己來。沒想到離天黑還遠著,皇父就已經強拖著身子硬著脾氣站到他面前了。他匆匆掃了康熙一眼,飛速將目光挪走。
“您可知道,您今天是來受罰的?”
“朕知道。”
胤礽無言一瞬,對上康熙的視線,皇父那雙眼眸里閃晃著執拗強硬的光點。
“兒臣今日怕會罔顧父子君臣倫常,收不住手,將您打得下不來床,現在后悔還不晚,”
“你打吧,一切都由你。”
“臣先向您賠罪了。過后阿瑪怎樣處置兒臣,兒臣都毫無怨言。”
這話語氣十足誠懇,胤礽單膝下跪,單手撐地,標準的姿勢連低頭的角度都相當規范。康熙見他竟還有心思如此莊重地向自己行禮,心中五味雜陳。
“起來,別拘著這些小節。直接告訴阿瑪,阿瑪需要做什么。”
康熙依指令跪在一張靠背緊貼桌沿的椅子上,胤礽用麻繩將他的兩只小臂捆了幾圈縛在一處,繞過椅背的鏤空處,牢牢固定在椅背頂端,再將他兩邊膝蓋也綁在一處。盡管太子似隨他的命令直接行事,被兒子限制行動的無助仍使皇帝別扭得無所適從,全憑對胤礽的信任才堪堪鎮靜。康熙的心懸著,眼角余光瞄見胤礽挑起一柄皮質長鞭,雖與他平常喜用的鋼鞭不同,卻顯然來自刑部,柔韌而富光澤,似是在鹽水之類的液體里泡得久了,本能的緊張加之手上受束的無助,不禁繃緊了神經。
“勞煩您把屁股撅起來,撅高些。”
胤礽撩起康熙的衣袍,
將其下身衣物褪至膝彎,便見殘余紅艷的雙臀剛接觸空氣就泛起顫栗的雞皮疙瘩,肌肉緊張得似想收縮又猶豫不決,紅腫穴口張開輕攏的動態十分明晰。康熙閉眼極力忍著羞恥將臀部抬起,胤礽能看清他的后穴裹著一只宛若邀請入內的黑洞,仍紅腫地泛著光澤,喚醒了胤礽積攢已久的怒火。
胤礽的長鞭對了一折,在康熙兩瓣撅到高處愈搶眼的臀峰上比了比。皮膚冰涼擠壓的觸感驚得康熙緊張的身子一抖,兩側臀肉不顧一切地下意識向內收緊,劇痛向上壓出一股低澀的呻吟,叫失了面子的皇帝眉關緊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胤礽!你不要急,慢慢來。聽見沒有?”
挾起氣勢的突兀言辭將驚惶表露無遺,上前去安慰關切的欲望與遠離康熙情感中太過深入的所在兩種同樣激奮的情感傾向將胤礽壓得透不過氣來,激動之下直將綱常顧慮全擠去九霄云外。只聽噼啪一聲響亮的震響,臀峰上隆起一道細長擦白的深紅印子,疼得皇帝震出叫喊,眼里頓時沁出淚珠。
“今天兒臣就要直言無禮,讓您聽得清清楚楚,大不了這太子位再交出去便是!臣怎么不知我大清何時有父為子犧牲身體的慣例,且在兒臣并無此意愿的前提下!您親自顛覆天倫,此番行事無別于想爬兒臣床的奴才,既如此,兒臣何必天天喚您皇父阿瑪!”
馳動的鞭聲刮著辛辣鋒利的風,割得余腫未消的肉臀在身軀克制不住的扭動與向前塌躲中交叉錯布相貌如同刀割而出的紅棱,重疊脆響分毫不留喘息余地,同胤礽凌厲的話鋒一起將康熙打得潰不成軍,平日明晰善斷的大腦為同時承受劇痛與理解斥責疲于奔命,更在情緒的漩渦中攪成一灘漿泥,僅余下促喊忙喘的份兒。康熙的軀干本能地要往桌上趴,小腿本能地要抬要蹬,卻被早有預料的麻繩拘禁,臀部再怎么往前躲都始終彎著弧度,每次都能被準確而至的痛感劈穿了心,反倒是兩團軟肉戰抖的熱烈觸感再激活了廉恥,沒預料到竟如此難熬的康熙覺得這是他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候。
“弄來那藥估計費了皇父不少心思,您身子一向不好,也不瞧瞧兒臣處在什么年紀!您有什么要的求的,有什么路不能走,何必摧殘龍體,難道于我大清毫無影響嗎!一國之君擔著何種責任,那些囑咐康健至上的話,當年您親口一句句授與臣,臣仍牢記在心,您卻忘了!”
康熙原先被臀擋在腰上的衣袍正欲墜落,胤礽將它們往上一抹,用麻繩在康熙的腰壓著布料使勁捆了幾圈。從上到下收緊在繩索里動彈不得的力道加重了康熙的驚悚感,恐怖猜想在聽聞再抽響空氣的鞭聲時躥至頂峰,臀部發麻,在鞭子抽上屁股之前先失態地大吼大叫起來,叫聲在真正的疼痛席卷皮膚后變本加厲,言語不由得驚惶得重了。
“你放開朕!!啊啊啊——!!快放開朕!畜生!朕既然能給你位置,也能再廢了你!啊啊啊啊——”
“臣丟失區區一個太子位,哪里比得上皇父一夜身體代價的償還,”胤礽邊揮鞭邊冷笑道,“作踐自己的時候可別忘了,臣再囂張再不忠不孝也始終是您帶大的親兒子!”
皇帝疼得直往身側偏的雙臀布滿顏色扎眼脆弱得仿佛分秒間即可破皮的紅棱,整個臀部猩紅腫脹,迅疾擦出的白痕粉末般大片黏附在處于鞭打掃蕩區的皮膚上,皇帝本人也漸在狠辣的鞭聲中汗濕了脊背手心,兩手掙得脹血通紅,哭急的咳嗽軟倒了身子。胤礽多次將康熙的身體扶起,往往是匆匆一扶就打,抽得康熙大腿直發抖,最后一次好歹冷靜下來,見皇父整個屁股都深紅深紅地顫栗著,亂七八糟的紅棱中一些地方已經被劈破錯落出凹凸不平的血糊,情狀十分可憐,不忍再打。
然而皇太子瞥到親爹那不可謂不慘的穴口,怒意又直躥天靈蓋,皮鞭抵入顫栗的屁股,頂著穴口道:“臣最后抽您三鞭子,末了不管皇父怎么處理兒臣,都別忘了臣今日教訓您的話!”
康熙低頭止不住地聳動肩膀憋哭音,分明在胤礽面前已經失態過許多回,這一次丟面子太甚,卻不樂意讓兒子瞧見聽見了。不及他品味這預示帶來的驚慌,雷厲風行的三鞭便劈到他穴上,盡管胤礽有心收力,仍抽得康熙只覺整個屁股里外幾近被震得麻木,強有力的劇痛仿佛將整個下半身撕裂成兩半,痛得皇帝漲紅了臉尖叫高喊、失態地只顧扭動屁股,腳腕處兩只腳互相掙撞至抽搐,臀縫紅艷艷地腫起幾指高,原先淫蕩的小穴都被擠得看不見了。
康熙渾噩之中感到全身的束縛松懈下來,有個熟悉的懷抱將他裹住,一雙手覆到他淚眼迷蒙的雙眸上阻止他瞧,柔和的親吻點在額頭、臉頰及唇角。狠哭了一頓的皇帝覺得這懷抱和安慰太溫暖,他仿佛變成一個小孩在親人可靠的臂彎里乘涼,疲頓中閉眼睡去了。
后來康熙一直未降罰于太子。不孝寡淡的罪名或指桑罵槐的罪名,直接或間接的胤礽都沒等到。某日榻上拐彎抹角問了,康熙說:“朕知道,你是因為愛阿瑪。”困窘的蹙眉間夾著無可奈何的笑意。
康熙眼看著日子一天天滴答答從眼前劃過去,面對不斷活動的眾兒子、與他信任不再的朝臣、一廢后日益衰竭的
身體,尤其是對他倍加關切卻隱隱冷淡疏離、似只顧把著他的手操縱權勢的胤礽,無力而絕望。
老皇帝日復一日徹夜難眠。每次見到胤礽的臉,懷念起陳舊往事,他就知道他這下暴怒也好痛哭也好,都再也留不住胤礽了。就算他如果想接觸胤礽的體溫,與兒子摟抱或者搓熱冰涼的手,向胤礽提出請求,胤礽定會答應,但胤礽的心早就走了。
放著一段窮困潦倒、氣息奄奄的關系在眼前,越看越痛苦,越接觸越撕心斷腸,只想逃躲。然而暗流涌動的奪權局勢毫不容情,康熙再怎么盡力視而不見,被舉報的托合齊會飲案還是扔到了眼前,要他給個交代。步軍統領、兵刑部尚書、甚至是他身邊的乾清宮大太監俱在內。
或許確因上了年紀而精力不濟,這一次比起灼灼怒火,更多磋磨神經的是剔骨的傷心和倦怠。難道一切真的就這樣結束嗎。
康熙追念過去和胤礽關系正佳的時期,倫理綱常的天平何時被打翻已經記不清楚,只記得那陣子他若應付白天瑣碎各事疲倦,心中疲憊又焦慮悄悄渴求溫暖關懷,或者愁得睡不著覺,受了兒子一頓親切的巴掌、偶然更重些的責打,就能身心暖融融地安心入眠。后來關系漸僵,胤礽寧可鞭打他人也再不主動打他,說他要保重龍體,親密蕩然無存。
過去康熙不時擔心他兒子年輕沖動下手重了,打得他的目的,沒想到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他吞一口唾沫,踮著腳走到龍床邊上,目光落在康熙身后隆起的部位上,面部頓時燒得仿佛隨時都將從微小的毛孔里躥出火星子——明明以前天天摸啦打啦都隨隨便便,這回小玄子的姿勢最易上手不過,他怎么反而猶豫不決起來?
韋小寶注意力集中在那方寸之地上,頃刻間忘記了小玄子的身份,伸手蓋過粗略一按,觸感稍硬。龍榻上比他大一圈的醉意朦朧的皇帝此時在他面前如同一只溫和順良的大型動物,乖乖等待被人順毛,含糊不清地哼哼:“疼,疼,輕一點”
“小玄子,你這里需要處理一下,這里有藥油么?”韋小寶大喇喇地說。剛才伸手的一剎那仿佛打破了某種環繞他周身的枷鎖,他肆無忌憚地在那兩團肉上掐捏揉玩,康熙難受得在他指尖下閃躲扭動,皺著眉頭連念了幾遍“夠了”都被醉意泡褪了帝王氣勢,軟綿綿的。
韋小寶決意捉住那兩團搓個夠本:“你叫我揉的,躲什么躲?再說了,你又不會少塊肉”話未說完,身體已搶先撲上龍床,跟康熙擠在一起。
康熙躲近墻面側身遮擋臀部,一手撐頭,半闔著眼懶散道:“要抹藥就抹藥,藥在暗格里,自己拿”
天知道暗格在什么地方,好在韋小寶酩酊大醉之余還能想起來身上揣著康熙賞的藥瓶:“你趴下來別動,我才能給你抹。”
皇上賞的東西給這不聽話的家伙用,是他的福氣,他總該好好珍惜。韋小寶在自己身上左摸摸右摸摸好不容易把瓶子抓在手里,迷迷糊糊地想。
康熙聽話地再度趴下。韋小寶深吸口氣,將他的上衣撩至腰間,按著褲腰閉上眼一股腦將人下身扒凈,揉成一大團隨手丟在一旁。宛如微波粼粼的湖面被憑空墜落的重物砸起濕淋淋的水花,韋小寶面頰皮膚下溫熱的血液有節奏地自下而上戳著他的臉,他默數“三、二、一”,睜開眼。
夢中的模糊情景被一場悄聲無息的大雨沖洗得光可鑒人:床榻上臥著一個面色通紅的小玄子,上衣末尾漏出部分皮膚的腰接著兩丘紅得發亮的隆起,圓潤輪廓肉感飽滿,又因著失了含蓄的遮擋,左右兩團柔滑地向中收攏,抿成一道隱秘的峽谷。韋小寶睜大眼,晃著不清不楚的腦袋幾次變更角度偏斜身子觀察,好像從沒見過似的,一時不舍得插手破壞這美景。
康熙醉得不知有人無禮地盯著他私密處看個沒完,只知突然身陷寂靜,兩手沿著墊絮摸尋小桂子的蹤跡:“你去哪了。”
韋小寶嘿嘿笑:“誰叫你屁股長得這么好看”
敢如此直白地調戲皇帝的,韋小寶估計是古往今來法,康熙被他伺候得還算舒服。
經過炙熱的磨合,擋在韋小寶面前的防御工事逐漸為他松懈,溫暖急切地擁抱他,隨他進出的動作吮吸著他的分身。韋小寶混混沌沌地猜想這一定是剛送進來的小雛,羽翼未豐,老鳩為了鍛煉她,所以要他做用來實驗的倒霉鬼。他乘虛而入,直搗黃龍,胯部撞上人臀面,埋進幽深潮濕的禁地。
適應如此深入的交合需要緩沖時間。康熙身體一顫,喘息攪著驚呼遞出,痛感與酥軟的情欲將他本就不甚清明的腦袋擾得更加紛亂,卸去精心打磨的程亮盔甲,以肉體凡胎裸露在渴望中。他情不自禁抓住身上人的小臂,將內里的入侵者絞得死緊,沙啞著被欲火浸泡的喉嚨:“小桂子你還在嗎?你還在嗎?”
“你要是再不放松點,就得挨揍了。老婆子會叫龜奴狠狠打你的屁股,他們都粗粗壯壯的,力氣一個比一個大,準叫你鼻涕眼淚流個沒完,比鎮外那條河的河水還要多”韋小寶故作兇狠地威嚇,身下的運作緊促地大開大合起來,好像有人在旁邊觀賞評論他那話兒的技能,私密的過道被他的老二
以灼熱浸透。事實上他正在代行老鳩的職責,胯部急遽撞擊兩攤他打出的紅腫,聲脆似拍打,勢重似杖責,內里的劍矢仿佛要把身下人劈成兩半。情欲手牽疼痛沖上康熙的頭蓋骨,他的喘息中隱隱傾瀉出淚意的潺潺聲,偶然被重重戳到某一處敏感地域時急急呻吟,發軟的身體憑著韋小寶摟在他腰間的胳膊才沒有塌軟下去。
“拜托你,抱我,再抱緊一點。”他低吟,“真的好痛”
康熙的尾音被情欲融化成水一般的輕巧、柔軟至透明,韋小寶心軟,小聲嘟囔一句“真難伺候”,緩下動作,胳膊將人攪得緊了些:“這下總行了吧!”
二人的嵌合隨之愈發緊密,熾熱的呼吸聲交纏得更緊,康熙盡量將身體靠向韋小寶,把所有能與其親密貼黏的皮膚都往上粘,內里將入侵者吃得更深。這在爛醉的韋小寶眼里成了嫵媚的迎合、風騷的放蕩。出于他堅持不懈的鉆探,終于鑿化了她內心的堅冰,讓她想通了要好好招待客人。韋小寶自以為立了功勞,將一匹倔強狂傲的野馬馴得溫順服帖,倍感得意,撩開“姑娘”的發辮在光滑的后頸上親了口響的,打算過后從麗春院的廚房偷一兩樣吃食犒賞自己。
韋小寶突發奇想想瞧一瞧這妞兒的容貌,美若天仙固然好,貌不驚人是他能接受的最低限度,至于再往下的,老鳩的眼光總不能差到那種地步嘛;他對自己的相貌很自信,心想有他這么帥的床伴,怎么著都不會虧待了她。就看一眼,就看一眼他就發起總攻,結束這場勉強還不錯的情事。他將身下人翻了個面,笑著說:“別怕羞,讓我瞧瞧你長什么模樣,總不能做都做完了還不讓我知道上的誰——”
他的老二在康熙的身體里轉了一圈,康熙的喘息急促起來,甬道驟然擠壓體內依然在深深淺淺游移的那物。韋小寶長吸一口氣,忍住猛烈操弄這人的欲望,在情欲熱烘烘的催眠下端詳皇帝的面貌。
這確是一張頂好看的臉,雖然比起他幻想的漂亮遜色了那么幾分:五官線條過于硬朗,雙眉末尾微挑,如同兩樣揚起尖端的兵刃,兩唇微抿,下頜略揚,意亂情迷的潮紅不掩滿含男性氣質的鋒芒,怎么看都是一張男人的臉,如不特別注意,不易從他的神氣里察覺眼眶內晶瑩剔透的露水。
“你不是女人?”韋小寶的驚詫沒能喚醒醉醺醺的理智,他琢磨著這張臉帶給他的熟悉感從何而來,而后恍然大悟:“小玄子!你怎么在這?你怎么出的宮?我知道了,你這太監是假扮的,外面有人把你救了出去”以前康熙趴在他腿上時他察覺出對方帶把兒,以為對方跟自己的處境差不多,徒添幾分親近感,但從未“戳穿”。
皇帝迷茫地望著他。韋小寶還以為身處麗春院,對身下人是小玄子的事實十分滿意,認定這是個意外之喜,樂道:“老婆子居然招了鴨子,讓你我得以相見,小玄子,我想你想得好苦啊!到這種地方就該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初夜給了我你也不虧,你出去接客前我不介意陪你多加練習”
韋小寶話說了一半,忽然瞥見康熙忽一眨眼,露水自眼角滑落,一心疼,心血來潮俯身吻去濕潤,教訓說;“大好的日子別哭哭啼啼的”
康熙在他的臉逼近時垂下眼簾,待他的唇離去復而睜大,定定注視他。韋小寶被他目光中呼嘯而出的翻涌情感所沖擊,奇怪道:“這有什么好驚訝的?你不喜歡被人親嗎?以后很多顧客都會在床上和你扮演情人,通常都會——”
要緊的記憶終于被意外叫醒,在他眼前顯出身形。
韋小寶嚇得魂飛魄散,酒意全被驚悚拋去了九霄云外。他顫抖著手把康熙穿戴整齊,將自己的衣物連同卡在床與墻的縫隙間灑了大半的藥瓶攪進懷里,連滾帶爬下了龍床。康熙困惑,拉住他的衣袖問:“你要去哪里?”
韋小寶像是被魔鬼揪住了尾巴般寒毛直豎,差點驚跳起來,故作鎮定:“奴奴才要回去伺候海公公,他年紀大了,腰酸背痛,每天就寢前都需要別人幫他捶捶背捏捏腿的才能入眠。”
“那朕就找人代替你去做你今天就睡在朕這里。”康熙說著打了個哈欠。
韋小寶察覺他的困倦和醉意,急忙說:“奴才憋不住了,想要小便,去去很快就回來,望皇上恩準!”他確實要再安撫一下腿間的小老弟,他嚇破了膽,那話兒卻還停留在剛剛的情欲中,沒徹底塌下呢。
康熙閉著眼,緩緩說:“速去速回”
他剛吐出前兩個字,韋小寶就閃了出去。
韋小寶在麗春院里見過雛兒初嘗情事滋味后的身體反應,據他老二挨夾的觸覺記憶,明天康熙無論記得與否恐怕都要殺他。逃出宮去是最好的選擇,可惜他逃了半途,隱隱望見城墻邊上的火光后猛地想起宮門白天才開,便臨時改了主意打道回府,想做些準備順便帶些錢回去孝敬花姐,明天一早就走。匆忙的小跑牽著夜間的風,涼意剜去他腦內最后一點混沌,深夜的皇宮中,沿著他回歸的路線,尚膳監像個不合群的異類,自顧自裹在一團漆黑的水內,詭怖陰森地圍著韋小寶涌動,舉止細節一如水中那只瞎著眼的大烏龜。韋小寶一撞入,就覺得喉嚨被夾在水流間,
窒息感壓面而來。
奔忙止步在尚膳監門口,韋小寶輕手輕腳摸進去,混在黑里,憑著記憶中東缺一角西少一塊的陳設布局盡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往藏錢處踮去,他身上只帶了一半錢,另外的都藏在尚膳監內的一處不起眼的、翹起邊沿的地縫里,大多是借賭博偷偷塞入自己口袋的。海公公要的四十二章經他已無能為力,小命為上,現在他要出宮去,與侍衛交涉說不定有用錢之處,海公公受他伺候這些日子,一定不會介意他數目不起眼的偷拿;至于小玄子,——
他忽地記起康熙望他時的眼眸,那信任尊重的目光明亮得叫他生慚,他猶豫了。小玄子對他那么好,不僅對以前的事沒一點怪罪,甚至情緒失控傷他都允他打回去,他若是睡了不管,直接一走了之,與他素未謀面的嫖客父親有什么分別?甚至似乎更差勁點,有負責的機會卻選擇逃離。
韋小寶眼前黑暗里接連現出小玄子的臉,喜樂的、流淚的、玩味的、驕傲的他看得發了癡,動作松緩下來,愈旺的象征美好情感的留戀伙同來自地獄的罪惡感滲出地縫,緊緊擒住他預備逃亡的腳腕。現在大奸臣未除,他怎么能安心離小玄子而去,讓小玄子孤身面對完全不將皇上放在眼里的滿洲把朕綁來想干什么。”
這些年來他雖然閑暇時也會健身練武,但要敵過眼前的老東西究竟嫩了些,暗自擔心鰲拜會拿他性命作威脅提要求危害國家。鰲拜風燭殘年,就算登基也當不了幾年皇帝,又無法生育,篡位的可能性不大,但動機難料。難道要將自己殺死,將自己的裸體尸身吊到皇宮前示威么?
他不知道鰲拜綁架他來完全是為了出口惡氣。鰲拜咳嗽幾聲,聲音像被沙塵磨過般,逼近康熙上下仔細掃視。這二十年來小皇帝稚氣全褪,眉眼鋒利如刀刃,身材拔高尺許,從容之色不失帝王的威嚴與高居萬人之上的尊貴,反觀自己不知還能再茍延殘喘多少時日,妒從心起,揚手抽了康熙一耳光。
康熙臉上吃了一巴掌,為從未受過的屈辱怒火中燒,喝道:“鰲拜,你好大的膽子!”
鰲拜聽他聲色低沉,怒吼霸氣外露,若這聲呼喝此時正在朝堂之上判他生殺予奪,他說不定心里還得畏懼這小皇帝三分。可惜他當年太早放松警戒,沒有提前舉措,導致落得這個下場,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小皇帝所賜!康熙越是堅持帝王之尊、高高在上,他越是要折辱與他,在死前過一把踩在皇帝頭上的癮。
“哼,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罷了!”鰲拜冷笑道,“順治皇帝早亡,你殺了他留下的輔政大臣,就由我來替他教訓教訓你這個逆子!”康熙而立之年已過,他卻只記得皇帝是個小孩兒。
康熙微微一笑:“讓你活到這個時候,是朕大意了。”并不以鰲拜為懼。話音剛落,鰲拜手里揚出根繩出其不意地捉住了他的腰,康熙身體一輕,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腰上一重,牢牢趴在鰲拜的腿上。這般架勢他最熟悉不過,兒時不知在小桂子腿上挨過多少回打,然而現在被強迫,同那時的自愿有天壤之別。他本能掙扎了兩下,自知徒勞,停下來緩和體力,怒斥道:“鰲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話說了出口忽覺熟悉,再一思量,韋小寶救雙兒的那把刀刀鋒冰冰涼涼的觸感就抵到嗓子眼,堵回了接下來的話。
鰲拜哈哈大笑,撩起康熙金黃色的上衣,大手一揮將里面的衣料全部推下,啪啪幾聲在人圓潤的臀上左右各蓋了兩暈淡紅,如細看恐能認出手指的輪廓。鰲拜下手極重,摑打又隨意,房間內脆響回蕩,兩瓣柔軟臀肉順人掌勢亂顫,色彩漸深。康熙身體偶然輕顫或微抬,痛感如浪拍打神經,每一下都足夠疼,居然十分暢快,下身隱隱有抬頭趨勢。似乎是他,堆成碎肉凝結而成的血磚,嚴絲合縫地融進每一分刺與刺的罅隙。除卻刺尖銳光閃爍,大體形貌猶然,整個開花梨猶如用大堆大堆黑紅的稠血肉屑做成,仿佛掏光了康熙體內所有柔軟的肉,金屬的光澤被駭人的景色全面掩蓋,小豹子乍看一眼便涌起惡心的沖動,幾乎是吼著叫人把這東西拿走,奔出房間吐了一回。
好不容易止住,一想到康熙體內還有更多這些血糊,而自己不久前剛在這里釋放過,又再次泛酸猛咳,瞪著雙眼一時渴盼吐出胃酸,倒地生病,干脆不干這差使;再一想皇帝殘暴的性子,生怕自己也來個類似下場,終于回到血味刺鼻的房間。
皇帝未敵過內心驚疑的聲音,一場廢太子的風波席卷而來,吞噬粉碎了一切父子二人泛黃的親密溫存時光。廢太子精神崩潰,神思錯亂,自盡未遂;皇帝終日以淚洗面,身體狀況急轉直下,病重床榻,頻頻傳廢太子來,思念每解,身體便暢快一次。后來,大阿哥魘鎮廢太子事發,一眾繼承能力的皇子都紛紛活動起來。廢太子半年后,皇帝揣抱修補關系的一線希望復立皇太子,遣官告祭天地、宗廟、社稷。
然而胤礽對心思飄忽的皇父早已心灰意懶,非旦未偃旗息鼓,反而私下為登基篡位之事積極奔走,力求保身。酷愛監視他動向的康熙深感不安,主動重拾廢太子前二人不可言說的秘密關系,希望能通過這種祈求原諒的方式與皇太子重歸于好。
重立太子后,胤礽的權力成倍擴增,有了避開康熙的理由,成天除了必要時與父皇相見,便忙得不見人影。不久,一日二人單獨議事,商討完畢后胤礽借口還有奏折未看要離去,被康熙不由分說地截留。
眼見康熙命奴才退出關上殿門,胤礽心里暗道不好,他可不愿與康熙多敘舊情。大門一關,皇太子待上的恭敬禮節轉瞬間幾乎消失,從前私底下待父的高傲態度浮上胤礽的面頰,他退后幾步,腳步禮貌疏離,語氣漸趨強硬。
“父皇,兒臣確有要事要處理。父皇貿然留兒臣下來,是否因身體突發不適,需要兒臣陪護?如是這樣,您此刻更需要傳太醫,或者由兒臣扶您回寢宮歇息。”
康熙為胤礽陌生冷然的目光痛心不已,窮追不舍,急迫地朝胤礽靠近兩步,朝胤礽伸出胳膊。
“你已重獲儲位,過去的事就不能將它遺忘,算作你我二人的紛擾已經兩清了嗎?你就算對你的阿瑪漠不關心,也不肯裝作孝順,讓朕省點心,也為你博得好名聲嗎?乖保成,好保成,別跟阿瑪置氣了。”
胤礽厭惡康熙這種半脅迫的口氣,腳步一轉,躲開了康熙的懷抱,唇角冷冷一勾,頷首敷衍,又往門口退去,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兒臣謹遵阿瑪圣訓。”
胤礽甚至不愿多應答他幾句,康熙氣得渾身發抖,兩拳緊攥,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語氣怪異。
“你還嫌自己對阿瑪不夠殘忍嗎?你到底怎樣才能原諒阿瑪?”
康熙的目光緊緊釘在胤礽身上,生怕胤礽硬闖出殿門,咬了咬牙,一彎膝蓋跪了下去。
他本以為能喚回兒子的一絲親切感,卻只激起胤礽更繁復的厭恨,在他陰柔的面頰上復蒙一層黑霧。胤礽深深厭拒他眼中康熙的虛偽行徑,常為他的事痛哭流涕迷惑他也就罷了,如今又要尋機為他扣一頂不孝的帽子,以待日后再廢么?
“皇父這一跪,不知折損了兒臣多少年的壽命。”
康熙滿心以為胤礽到現在總該欣然接受了,遭到冷言冷語拒絕如墜最幽深的冰窟,急匆匆膝行幾步扯住兒子的衣袖,高聲道。
“你在說什么話?阿瑪做父親時你不喜歡,如今甘愿重新為你所有,你有什么不樂意的!從前不都是如此嗎!”
胤礽若執意不認他這重身份,他和胤礽除了表面上的關聯外便什么都不再剩下了,情急之下,康熙的語調里布滿了獨屬帝王的威嚇脅迫。胤礽見實在躲閃不能,也不再推拒康熙上趕著甚至是半強迫性地給他做奴做狗,那張冷絕美艷的臉上褪去任何波瀾,什么情緒都不屑于流露給康熙看了。
胤礽表情和眼神呈現一種近乎無焦點的空白,他那雙眼睛對著康熙,卻讓多疑的康熙感到他在透過皇父瞧其他什么人。胤礽伸手撫上康熙的臉側,摩挲皇父隨他動作殷勤抬起的下頜,輕佻地搓揉兩下康熙的胡須,忽而抬手猛抽了康熙一耳光,微揚起臉,蒼白的面容驟然扭曲,那雙優美的狹長鳳眼里蘊含的黑色珍珠現出一抹駭人的笑意。
“兒臣尚未病愈,也不再可能與以前相同,深恐不一定能保全龍體,懇請汗阿瑪收回成命。”
胤礽的手雖小,此時卻極有力,那一巴掌扇得康熙偏過頭去,半邊臉頓時紅辣辣地發疼。太子的警告明顯沒對皇帝產生什么效果,反而以其生疏堅定了康熙的決斷。
康熙轉回頭,目光灼灼。
“朕既已出言,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要如何做才能原諒朕,就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