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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魚跪在地上,在傅云青的身上一點點摸索,寒冬凜冽的時節,穿得都厚,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在出血。
傅云青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幾乎和雪同色。
詹魚知道在不確定傷勢和受傷部位的情況下不能隨便搬動傷者,詹蘇生哮喘發作的時候,他知道該如何急救,陳小云溺水的時候,他也救回來了。
唯獨這一次,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試探傅云青的鼻息,腦子里什么都不敢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旁邊響起紛雜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叫嚷:“你好,麻煩讓一下,不要圍著傷者,保持空氣流通,謝謝!”
感覺到有人在拉扯他的手臂,詹魚反應遲鈍地抬起頭。
“我們是第一醫院的,把傷者交給我們,”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似乎是察覺到他和傷者的關系親密,聲音放柔了些,“不要耽誤他的最佳治療時間。”
最佳治療時間……
詹魚攥著傅云青衣服的手驀地一松,聲音出來的時候,啞得不像是他自己的:“他好像是腿受傷了,你們小心點,可能其他地方還有傷……”
“好的。”醫護人員點點頭,動作迅速又不失小心地把人搬上救護車,“你是家屬嗎?是的話可以跟著一起來。”
詹魚說了聲好,跟著上了車。
車上開了暖氣,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暖,渾身都冷得發抖。
揣在衣服里的手機嗚嗚震動起來,詹魚垂著頭,眼睛里空茫茫的一片,不知道焦點該落在哪里。
“你知道他監護人的聯系方式嗎?”旁邊有人問。
“知道。”詹魚說。
“那你聯系一下,讓他們立刻來醫院。”那個人語速很快地說。
似乎是察覺到詹魚的狀態不對,她伸手拍了拍詹魚的肩:“別擔心,你朋友的傷不算嚴重,不會有生命危險。”
眼珠子緩慢地動了下,詹魚偏頭看向她:“那他為什么……”
他想說為什么沒有反應,為什么臉色這么差,為什么……很多為什么,但他卻說不出口,嗓子里好像是卡著一塊尖銳的石頭,哪怕只是吞咽口水都疼得厲害。
“電話亭擋了一下,你朋友沒有遭遇正面撞擊,”怕詹魚聽不懂,她刻意說得簡單一些,“出血量也不大,可能是磕到了頭,所以失去了意識。”
還沒有進手術室,她不能百分百保證,但多年的急救經驗,她還是能做出一些基本判斷。
詹魚緩慢地點點頭,醫生的話他好像聽進去了,又好像沒聽進去。
他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找出手機,手機上有幾條微信消息,還有兩個未接來電。
白色的手機殼上沾染了一點腥紅的液體,大概是剛剛碰到傷口時候沾在手上的,現在又抹到了手機上。
眼前有瞬間的眩暈,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冷靜下來。